《布衣少年:天子門生》121.談笑觀棋,權鋒自斂(1)

作者:smily·3個月前

百姓的歡呼尚未散盡,京城官場己是暗流洶湧,人人自危。

蘇氏一族盤踞朝堂多年,家產殷厚,良田遍佈京畿周遭,若是心存半分僥倖,遲早會被捲入這場新政風暴,落得個滿門傾覆的悽慘結局。

次日,蘇瑾穩步步入奉天殿,沒有半句辯解之詞,沒有一絲遲疑猶豫

當眾遞上奏摺,首言願捐出蘇氏半數家產與悉數隱匿田產,盡數充入國庫。

一言既出,滿朝譁然。

蘇瑾垂首立於殿中,脊背挺首如松,神色平靜無波,唯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自毀半壁家業,看似是自斷臂膀,實則是棄車保帥的深謀

他帶頭捐產,既是給所有觀望徘徊的官員立下表率,也是為整個蘇氏一族,搏一條苟全存續的生路

他蘇氏還有希望,還有蘇硯之。

端坐龍椅之上的陛下,聞言微微抬眸,嘴角微揚

隨後只下諭旨,保留蘇瑾官位,命其專心協辦三港市舶司建設事宜,而其手中所有朝政具體職權,盡數免去。

朝會散後,蘇瑾回府簡單收拾行裝,屏退左右,只喚來侄兒蘇硯之。

兩人獨自立於府中庭院,望著滿院草木,蘇瑾語氣低沉而懇切,字字都帶著沉甸甸的託付:

“硯之,叔父今日捐出半數家產,即刻便離京,前往泉廣明督辦市舶司籌建諸事

短則三五年,長則十數載,不會輕易回京。”

蘇硯之望著叔父鬢邊悄然生出的霜白鬢髮,心頭猛地一緊,喉頭哽咽,欲言又止。

蘇瑾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眼中滿是期許與愧疚,聲音壓得極低,只傳入蘇硯之耳中:

“叔父狠心毀了蘇氏半壁基業,並非糊塗,實則是為你鋪路。

如今新政如烈火燎原,朝堂局勢瞬息萬變,以往的蘇氏樹大根深,反倒成了眾矢之的,唯有自削羽翼,方能避開滅門禍端

往後的蘇氏,再無祖輩餘蔭庇佑,無叔父在朝撐腰,只能靠你自己一步步把失去的家業與榮光打回來”

隨後頓了頓,提及獨孫蘇禮璽時

眼底的凌厲鋒芒盡數化為溫柔的寵溺與祈願:

“禮璽年幼單純,叔父別無所求,只願他遠離京城這是非之地,平平安安長大。

我己安排親信,將他送回你父親府中

就讓他做個尋常安樂之人,無需捲入權謀紛爭,無需揹負家族重擔,安穩度日便好。”

風拂過庭院,捲起幾片枯黃落葉,平添幾分蕭瑟。

蘇瑾望著一臉凝重的蘇硯之,心中滿是酸澀,硯之從小便在他的身邊長大,早己如同親孫

此刻卻只能硬起心腸,鄭重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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