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巷口賣剩的爛菜葉滾過石階
黏膩的汁水濺在斑駁的門扉上
混著泥土的腥氣
在空氣裡釀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渾濁
三天了
百姓們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悲憤交加，不過是短短幾日
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
有的跪在官府門前哭到暈厥
有的拿著菜刀堵在街口質問
還有的抱著孩子的襁褓
坐在路邊一夜夜地守著
眼睛熬得通紅，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陸承安的眼底佈滿了血絲，像是被揉碎的紅瑪瑙
他這幾日幾乎沒閤眼，
可每一份線索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飄向不知名的角落
他查遍了京城的九門
盯緊了往來的商隊、驛館，甚至暗訪了那些藏在暗處的暗娼、賭坊
可皆無所獲
“陸大人……”
身後傳來小廝小心翼翼的聲音，手裡端著一碗早己涼透的薑湯
“張阿婆又在府外哭了，說她的小孫子……怕是回不來了。”
陸承安閉了閉眼，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的澀意。
他接過薑湯，指尖觸到冰涼的碗壁，猛地回神，將薑湯一飲而盡。
辛辣的薑汁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胃裡一陣抽痛，卻壓不住心底那股沉甸甸的無力感。
他轉身，看向大理寺外的街道。
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從大理寺一首蔓延到朱雀大街。
百姓們手裡舉著寫著“還我孩兒”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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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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