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珩對自己毫無情分,方才更是動了殺心,唯有拿捏住孫啟霖,仗著溫淑對兒子的疼愛,才能讓溫家投鼠忌器
可如今,啟兒不見
若是溫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孫家上下,哪裡還有活路?
溫書珩一路疾行,心緒翻湧,剛趕到回春堂門口,便迎面撞上一道身著墨色官服的身影
正是他的上司,大理寺少卿陸承安。
陸承安瞥見他滿臉急色、衣衫微亂的狼狽模樣,並未多言追問
溫書珩此刻心急如焚,滿心都是姐姐與侄兒,無心與上司寒暄客套,只對著陸承安微微頷首示意
陸承安亦匆匆點頭回禮,隨即側身讓出道路。
剛踏入姐姐所在的廂房,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便撲面而來,夾雜著丫鬟春日焦急萬分、帶著哭腔的勸慰。
“夫人,您萬萬不可如此啊!您想想溫公子,想想年幼的少爺啊!”
溫書珩快步衝到床邊,只見往日里溫柔嫻淑、端莊得體的姐姐溫淑
此刻頭髮散亂不堪,眼眶紅腫如桃,臉上淚痕交錯,正拼命掙脫春日的攙扶,瘋了一般朝著床頭撞去,嘴裡反覆哭喊著:
“別攔我!讓我死了算了!我被人那般作踐,苟活於世還有什麼意思……倒不如一了百了,徹底解脫!”
她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嘶啞破碎,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婉從容
這般生不如死的模樣,看得溫書珩心口驟然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酸澀與心疼瞬間席捲全身,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紅。
他一步步挪到床邊,看著姐姐痛不欲生的模樣
再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啟兒,滿心都是愧疚與自責,竟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姐姐。
溫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心都是求死的念頭,旁人半句勸慰都聽不進去。
溫書珩看著她這般絕望模樣,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情緒,嘴角不住顫抖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一字一句,帶著無盡的沉重與藏不住的慌亂,對著溫淑緩緩開口:
“姐姐,珩兒去接啟兒了,可……啟兒不見了。”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溫淑最後一絲心神。
她瘋狂掙扎的動作驟然僵住,原本嘶啞哭喊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呆愣愣地看著溫書珩
紅腫的眼眶裡,淚水還在不停滾落,卻沒了半點聲響。
溫書珩心頭驟然一緊,連忙上前半步,沉聲安撫:“姐姐放心,我早己加派了無數人手,全城搜尋啟兒,定會把他找回來。”
他喉結微動,還想再說些什麼寬慰的話語,試圖撫平她眼底的絕望,可話還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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