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山渾身一顫,幾乎癱軟。
“朕素來唸及張太傅三朝元老,輔佐先帝,兢兢業業,倍加倚重,將國子監教化、百官升遷考核,盡數託付於你。
朕原以為,你能為朕分憂,為朝堂立範,為天下臣子做表率。
未曾想,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朕眼皮底下,行此貪贓枉法、禍亂朝綱、殘害百姓之事!
你對得起先帝託孤?對得起朕的信任?對得起天下讀書人對你的敬仰?!”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陛下目光一轉,冷厲掃向孫和與孫志高,怒意更盛:
“孫和、孫志高!
你們一個掌戶部國庫,一個掌刑部律法,皆是國之重器,朕的左膀右臂!
朕委以重任,待你們不薄,你們卻不思忠君報國,不念民生疾苦,反倒勾結朋黨
中飽私囊,剋扣賑災糧款,視國法如無物,視百姓如草芥!
百姓流離,你們豪宅連片;國庫空虛,你們腰纏萬貫;
民不聊生,你們醉生夢死!你們於心何安!”
“滿朝文武!”
陛下抬眼,目光橫掃整殿匍匐在地的官員,聲音冷得發顫:
“你們拿著朝廷俸祿,受朕浩蕩恩寵,身居高位,錦衣玉食,可曾有半分心繫天下?
可曾有一日體恤百姓?
竟有如此多蠅營狗苟之輩,結黨營私,貪墨成風,相互包庇,狼狽為奸
將這大靖朝堂、大靖京城,攪得烏煙瘴氣,暗無天日!
你們對得起朕的信任?對得起天下百姓對朝廷的期盼?!”
帝王震怒,龍顏大怒。
無形的威壓如同狂風驟雨,席捲整座大殿,壓得眾人幾乎窒息
心口像是壓著千斤巨石,喘不過氣,動不得身,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下方百官聞言,更是惶恐到了極致。
原本就匍匐在地的身子,更是死死貼緊冰冷刺骨的金磚
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埋入地底,從此消失在這奉天殿上。
一眾官員渾身抖如篩糠,面無人色,額頭不要命一般不斷磕著地面,沉悶的聲響接連不斷
金磚堅硬冰冷,不過片刻,便滲出血跡,染紅了身前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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