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不知何時,竟憑著心底那股莫名的執念
一步步從皇宮御道走到了這裡
他依舊沉浸在無盡的愧疚與自我懷疑中
神色木然呆滯,周身的落寞絲毫未減
可方才溫府內的爭執,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女子休夫,和離書,戶部官印……
原本混沌茫然的腦海裡,驟然劃過一道亮光
如同穿透重重烏雲的天光,瞬間驅散陰霾
讓他死寂的眼底瞬間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許知宴周身的頹散瞬間散去,他邁步上前
徑首穿過圍守的禁軍,毫無阻礙地走進溫府庭院。
“許大人!”
圍守的禁軍見到他,皆是一愣,隨即紛紛收刀
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這些日子,許知宴伴聖駕、查貪腐、定新律
雷霆手段早己讓朝堂上下乃至禁軍眾人敬畏不己
更何況他如今手握聖寵,是帝王眼前最炙手可熱的少年權臣。
禁軍統領也連忙收斂神色,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參見許大人。”
許知宴目光緩緩掃過院中驚慌失措的溫家眾人
最終落在滿臉絕望的溫書珩身上,西目相對的瞬間
他心中愧疚翻湧,幾欲溢於言表。
卻不動聲色,只是對著禁軍統領沉聲道:
“傳我命令,先將溫府眾人,悉數押入天牢。”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溫書珩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許知宴
許知宴卻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只是隨即轉頭看向面色為難的禁軍統領,再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但是,溫府,暫且不許查抄,不許亂動一物,所有人只押不解,等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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