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抬頭,看清來人是自己的府學恩師裴謙
原本黯淡凝重、佈滿血絲的眼眸瞬間一亮
如同迷途之人尋到了引路的光,連日來積壓的壓力、疲憊、愧疚與無助。
在見到恩師的這一刻,盡數化作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孺慕之情。
他快步上前,毫無生疏之感,徑首擁了上去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疲憊,輕聲喚道:“老師。”
裴謙看著眼前身形挺拔,卻難掩眼底疲憊、神色憔悴的弟子
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心疼:
“宴兒長大了,眼底藏了這麼多心事,這段日子,辛苦了。”
許知宴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鼻尖微微發酸
只是乖巧地摸了摸頭,連忙側身引路,伸手輕輕拉著裴謙的衣袖。
語氣恭敬又帶著難掩的親暱:“老師快請進,家中早己備好熱茶。”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許府,剛走進正堂,便見屋內坐滿了許家人。
原來,誅十族的訊息傳遍京城,許知宴在朝堂上冒死進諫、違抗聖旨的事
早己透過各種渠道傳到許府。
許家上下滿心擔憂焦灼,一個個坐立難安,全都聚在正堂裡
焦急地等候著他歸來,個個面色凝重,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愁緒。
許知宴踏入正堂,見一家人盡數在此,看向自己的眼神里
擔憂與關切毫不掩飾,心中頓時一暖,連日來的重壓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他沒有過多贅述朝堂與溫府的慘烈風波,怕引得家人擔憂
只是側身看向身旁的裴謙,對著滿室家人,鄭重開口介紹:
“爹孃,各位親人,這位便是我的府學恩師,裴先生。”
言畢,他又轉頭看向裴謙,溫聲介紹著自己的家人
眉眼間帶著對家人的敬重與柔和。
裴謙聞言,當即朝著許家眾人微微躬身,舉止溫潤謙和
全無半分飽學名士的倨傲與疏離。
他眉眼間帶著和煦笑意,語氣平緩有禮:“諸位許氏宗親安好,在下裴謙,今日貿然登門,叨擾諸位了。”
許家眾人本就對這位教出許知宴這般驚世才學的先生滿心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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