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裴謙這一句追問,氣氛頓時又沉了幾分。
許文陸指尖微頓,面上依舊溫和沉靜,不見半分慌亂。
他緩緩抬手,理了理衣襟
垂眸片刻,再抬眼時,目光坦蕩,毫無躲閃。
“先生慧眼。”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但在下確是布衣
半生居於市井,未曾入仕
亦無半分功名在身
不過是跟著宴兒
沾了些許微光罷了。”
裴謙眸色微深
靜靜等著他下文。
許文陸微微側首
看了一眼身旁的許知宴
眼中掠過一絲柔和
隨即轉回顧裴謙:
“宴兒自幼便聰明伶俐
心疼家中貧寒,每次下學回來
便教我們識文斷字、講道理義
我不過比尋常人學得快些,記得多些罷了。”
幾句話輕描淡寫
便將他與許知宴一脈相承的見識與風骨
交代得自然妥帖。
許文陸輕輕一笑,眼底掠過一抹淺淡滄桑:
“況且市井之中,藏盡人間百態。
見得多了,想得多了
自然便有幾分粗淺見識,算不上什麼真才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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