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卻僅僅因為是女子主動提出和離
便被當朝官員隨意否決、棄之不顧!”
“是以臣執意呈上這份和離書
別無他求,只求為溫家求一個公道!
溫家本是無辜,卻因這紙合法合規的和離書被刻意無視
便要蒙受無端連坐之罪,滿門身陷絕境、性命堪憂
臣實在無法視而不見、袖手旁觀!”
“臣懇請陛下明察秋毫,理清原委
還溫家一個清白!”
話音落下,許知宴再度俯身叩首,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身姿執拗而堅定
奉天殿內瞬間重歸死寂
百官神色各異,有動容、有忌憚、有猶疑
更有冷眼旁觀之人,卻依舊無人敢出言附和或是反駁
陛下垂眸看著階下叩首不起的少年
指尖緩緩從和離書上移開,沉默片刻,終於沉聲喚道:
“許知宴。”
許知宴身子一震,當即撐著地面首起上半身,抬眸望向御座,眼神清亮,朗聲應道:
“臣在!”
陛下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周身氣壓驟降:
“朕知你修律初心為公
並非蓄意禍亂朝綱,更非刻意挑釁朝堂禮法
念在你年紀尚小,資歷短淺
卻一心為大靖律法完善操勞,嘔心瀝血
加之今日主動認罪,態度懇切
朕便饒你此次重罪!”
百官聞言,皆是神色微動
可緊接著,陛下便宣判:
“但即日起,削去你朝中巡察輔政郎官職,貶往山東,任地方縣令,即日赴任,不得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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