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少年:天子門生》158.一路顛沛,莫肆終醒(1)

作者:smily·19小時前

囚車在荒道上碾過一日又一日

偶有路過的鄉民、行腳商販,遠遠瞥見這幾輛蒙著破舊麻布、關著一群少年少女孩童的車子,

只當是哪家的富豪又買了批下人,

或是被人牙子押著去做苦役的奴籍。

畢竟他們此刻穿的全是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麻衣,

在押送者的皮鞭與恐嚇下,

哪怕是稚童也縮在車廂角落裡噤若寒蟬,

半點往日錦衣玉食、呼奴喚婢的官宦貴氣都無存。

沒人知曉,這幾輛在官道上蒙塵的囚車,

關著的竟是京城裡一群少爺小姐。

一路風餐露宿,押送者只肯給一口冷飯、半瓢冷水,

全憑命硬撐著。

眾人從最初的驚懼哭鬧,到後來的麻木沉默,

心,早己徹底沉到了谷底。

陳景和始終垂著頭,死死縮在車廂最底角,

肩膀微微發顫,活脫脫一副嚇破了膽、懦弱不堪的窩囊模樣。

可誰又能知,

這一路顛沛流離,

他早己藉著車輪顛簸的震顫、差役走神的剎那,

將整輛囚車的佈局、周遭守衛的班次、前後行進的路線,

摸得一清二楚。

藉著車身碾過坑窪的轟鳴作掩護,他用低得像風拂過塵埃、只有身側幾人能聽見的氣聲,

一點點試探,幾句暗語,

悄悄交換著彼此的身份與處境。

不過半日,一車廂人的底細,

己全在他心頭明瞭。

最先開口,喚過他名號的少年,名喚黎亦安,

是當朝工部尚書黎時崇的嫡子,今年一十西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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