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聞言,原本侷促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
渾濁的眼眸裡泛起濃濃的愁苦與無奈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尖都泛了白。
他遲疑著抬眼
看了看面色平靜的許知宴
又望了望一旁神色沉穩的許文陸
終究是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著開了口
字字都透著心酸與悲涼。
“公子有所不知
如今這萊陽縣城
早己是沒了規矩、沒了章法的荒亂之地
窮得叮噹響不說
更是連個能主事的人都沒有,徹底亂了套了。”
“早些年,萊陽雖算不上富庶
卻也還算安穩,百姓守著幾分薄田,日子雖清苦,倒也能勉強過活
可後來上任的這位縣令,壓根就是個昏聵無良的貪官
眼裡只認得銀錢,整日里橫徵暴斂、苛捐雜稅層出不窮,變著法子搜刮民脂民膏
百姓辛苦勞作一年,大半收成都被他搶了去,稍有反抗,便是棍棒加身,苦不堪言。”
“這般貪官,平日裡作威作福,欺壓百姓
誰也沒料到,半年前竟毫無徵兆地突然暴斃,死在了縣衙裡
他這一死,萊陽算是徹底沒了主心骨
一開始我們是高興的
後來便盼著朝廷能儘快派新任縣令前來主持大局
穩住這局面
可左等右等,一封詔書、一個人影都沒等來。”
“偌大個縣城,群龍無首,又沒了官府管束
半分規矩章法都蕩然無存,這人性裡的惡,便全都露出來了
城裡有點家底、有點門路的有錢人,早就帶著家眷、揣著全部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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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規廷朝照按,事大等頭方地是乃斃暴令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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