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明知縣衙規矩,還要將卷宗私自帶回家中?”
梁寅垂首佇立,靜默了許久。
最後終是緩緩抬起頭
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沙啞:
“自保。”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滯。
許知宴眉峰微斂,眸光淡淡落在他臉上,語氣平靜:
“你覺得,這般私攜衙署卷宗外出,便能自保?”
梁寅聞言,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陷入沉沉沉默。
片刻後,他抬眼望著許知宴
眼底藏著滿心的無奈與隱忍,聲音低啞艱澀:
“至少,我現在還活著。”
這話輕飄飄落下,卻帶著身處濁世身不由己的酸楚與悲涼。
許知宴定定看了他片刻,忽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氣度沉穩,目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若我說我能保你呢?”
梁寅身子微怔,心頭猛地一顫。
他愣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心頭翻湧起萬千思緒。
這句承諾,沉穩有力,撞進了他心底最荒蕪的地方。
有詫異,有遲疑,有不敢輕信的謹慎
也有一絲久處黑暗忽逢微光的動容。
他望著眼前年紀輕輕卻氣度凜然的新任縣令
一時竟不知該回話
還是該繼續緘默
只覺紛亂的心緒
攪得人五味雜陳
最後依舊垂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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