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你嫌命長,姑奶奶還想多活幾年呢。”
“道觀所在,無異甕中捉鱉,外出是廣闊天地,四面八方都可有生機。”
程素年說的是實話。
秦臻的力卸了幾分,被居岱拉走,又堵回李輕歌身側。
居岱順手緊拉李輕歌的揹包帶,大氣都不敢喘。
四人走到破牆處,摸索到了那半幅殘破的牆,天上和外頭仍舊不見一絲火光。
居岱以氣聲道:“我先翻——”
才出三個音,黑暗中驀地有凌厲氣道撲面而來。
居岱下意識抬手格擋,手臂驀地一痛,是尖銳利器刺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招,只聽鏗一聲響,伴隨手臂被拉出一長道的疼痛,那利器被秦臻的流星錘自下而上地開啟。
一有聲,附近便有人喊:“漏魚!”
隨之而來的便是好幾道更為凌厲的氣道,往他們這兒一齊襲過來。
一時之間,秦臻的流星錘甩出去的鐵鏈聲,斧的破空聲,刀刀擊打聲,在黑暗中鏘鏘不絕,聲聲刺耳。
也不過幾個眨眼的瞬間,有人驚呼,有人倒地,有人在近處拔出了火摺子,吹亮,喝了一聲:
“自己人!”
隨即有人將什麼瓷器往地上一砸,火摺子再往那處一扔。
轟地升騰起的火焰中,照出隔著半堵牆的兩方人,半圈是程素年幾個,半圈是麻醒江城韋引鶴幾人。
居中一個穿軍甲的,頭上頂著韋引鶴手裡的斧子,肩上戳著居岱不知道什麼時候撿的長槍,從肚子穿出江城的劍、麻醒的刀,斷了的手臂被京都府的侍衛拿在手上,面上還砸著秦臻的流星錘,砸得臉面都凹陷下去。
李輕歌還沒反應過來,程素年先比居岱有動作,身子一轉,把環抱他的人完全轉了身後去,抬手握住居岱的長槍,用力一推,將這慘得不能再慘的屍體往半牆後推去。
“來了幾人?都殺光了?”程素年問。
麻醒四面八方看了看,不太肯定,“黑燈瞎火,實在看不清楚。不過韋大兄弟給力,能暗中視物,京都府的哥幾個也不賴,能看到的都處理乾淨了。咱們金吾衛,也不都是吃素的”
場面話說足,韋引鶴謙虛抱拳,京都府的幾個侍衛心裡也感激。
“可留下活口?”程素年問。
麻醒便讓人從遠處拎一個人過來,“知道大人想審,特意留了一個。”
那個頭髮蓬亂的人像小雞仔一樣被提過來時,幾人都以為那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等人被麻醒的人毫無憐惜地扔在地上,發出一聲嬌氣的尖叫,幾人才愕然。
“怎麼是個女的?”居岱皺眉看著那乞丐一樣破破爛爛又髒兮兮的人。
那人恰好也抬頭看他,順著他,再看向了從程素年和居岱之間擠出一個腦袋來的李輕歌,眼神自不屈,到震驚,再到怨毒,然後指著李輕歌放聲尖叫:
”!!!你是!歌輕李!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