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歌看著門口守著的江城和連心,一個恭敬,一個不把她當回事,像黑白雙煞一樣一左一右站著。
李輕歌再遲疑,居岱再推一把,她就只好進去了。
江城是要攔她的,但手才起來,就被連心打了下去。
這面上還帶著稚氣的女侍衛一反對她的冷漠和鄙夷態度——李輕歌大概知道那是因為她目睹居岱把陳點子送給秦臻,秦臻乾的都是殘忍的事兒,也因此連帶著不待見李輕歌。她上一秒還是黑臉,這會兒倒變成了客氣臉,將李輕歌往裡頭請。
李輕歌有些受寵若驚,但也知道連心必定是懷著別的心思。
果然才邁進門檻,裡頭就傳來一聲慘叫,“啊”得李輕歌險些一踉蹌,背後寒毛都豎起來。
李輕歌趕緊往裡頭跑兩步,就見秦臻一腳踩著那小姑娘的膝頭,獰笑著往下壓。一手還揪了人家的頭髮,用力扯著,逼得人把臉貼在她的流星錘上。
擺明就是嚴刑逼供中!
除了影視劇和紀錄片,李輕歌哪裡見過這等這麼真實的逼供?
當下就進退兩難,往前進覺得自己是幫兇,往後進又肯定會唾棄自己是懦夫。
可那可是一個小姑娘!
李輕歌不認為她成年了。
沒多想,李輕歌一跺腳就往前衝,氣勢十足“喂”了一聲,先把秦臻給推開。
“人家還是個小姑娘,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問啊?!”
李輕歌一手火把,一手單手叉腰,虛張一些聲勢出來,像膨脹自己以嚇退敵人的公雞。
秦臻沒把她放在眼裡,反倒將她一推,“嘰裡咕嚕說什麼呢?!你會說人話再跟老孃說話!”
推了人,秦臻還要繼續去拿小姑娘的頭髮。
李輕歌橫眉豎目,橫在兩人中間。
“我說了不行!你這是刑訊逼供,是犯法——啊不管了,就是犯法的!哪朝哪代都不能這樣啊!”
李輕歌說話的時候,已經想到了這是律法尚不完善,上層階級不把底層民眾當人的時代,所以頓了一下。
這一頓,倒叫她生出無理的勇氣來。
既然無理,那就無理,理都沒有的時候,人家不講理,她就跟著不講理不就好了?
話說完,李輕歌把地上的人一拉,塞到自己身後,嚴嚴實實地遮擋住,虎視眈眈對上眯了眯眼、抬起流星錘的秦臻。
秦臻作勢要打下來。
李輕歌的眼風中,程素年是撐著身旁的什麼東西站起來了的。
可她不怕。
她相信秦臻不敢。
因為她把掛在頸子上的玉珏拉了出來,特意給秦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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