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殺死。
居岱甚至給他補了一刀,鮮血登時就如蜿蜒小河,順著底下盤根錯節的蘆葦枯枝,流到李輕歌的草鞋旁。
這和那天夜裡,她在黑暗中知道麻醒殺人,完全不一樣。
李輕歌驚恐看著那些被面具覆臉的人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了生氣,雙手顫抖得厲害。
可是再顫抖,她也努力往袖弩上填箭。
這麼多人。
不斷有人從蘆葦蕩裡冒出來。
這一大片蘆葦蕩,已經被壓出很大一塊空地。
李輕歌緊張萬分。
他們只有三……不對,五個……
李輕歌慌慌張張,以視線找尋連心,就看得連心還在堅持,另一個侍衛卻已經倒下了。
他們只有四個——
一個戴面具的人,被扔到另一處。
李輕歌驚惶難平的喘息裡,那巨人又把要衝到他們這處的一個面具人一把拽住了,然後往地上狠狠一壓。
那面具人如何,被折斷的蘆葦枝擋住了,李輕歌也看不到。
李輕歌心裡是有問號的,那巨人怎麼莫名其妙打起那些刺客來?
可不得不說,有了這巨人這莫名其妙的助力,他們是得以喘息了的。
“他……”
李輕歌用袖弩指那個巨人,給程素年和居岱看。
正巧又有一人,持刀大跳,往那巨人頭上砍去。
李輕歌嚇一跳,手指下意識就把袖弩那麼一勾。
填的第二支箭就這麼飛竄出去,在半空中就讓那持刀的刺客給頓住了。
箭刺進他的眼睛,恰好是面具中的兩個空洞之一,也真是巧了寸了趕上了。
那面具刺客登時就跌落地。
那巨人回了身,應當是用力跺了他一腳。
有沒有慘叫和悲鳴,李輕歌已經完全聽不到。
她腦子裡的嗡嗡聲更是厲害,手腳已經全然僵硬了,張著嘴也喘不上氣,眼淚簌簌就落了下來。
是懼,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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