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小跟你媽媽長大?她對你好嗎?”
想到媽媽,賀忘言心裡又酸了一下。
媽媽被爸爸保護得很好。爸爸做的生意在國內不合法,他在在國外乾的走私,石油、五金、古董,什麼都做。他常說賺的就是老外的錢,不賺自己國家的錢,但他也不敢回來,倒賣字畫,回來就會被抓,一直帶著妻兒住在國外的一處小島上。
媽媽以前演過一部電視劇,家喻戶曉的那種。後來因為性情剛烈,拒絕投資方陪酒的要求被雪藏、被針對。
爸爸就是在那時候走進媽媽心裡的,他花了重價,把網上關於媽媽的訊息全刪了。
不過每隔一兩年,還是會有小報冒出來,說“當年曇花一現的林琳瑯早就香消玉殞了”,媽媽看見了也不惱,就說這些人有臆想症,不過賀忘言總覺得她是喜歡看到網上時不時有關於她的傳聞的,她會開心地跳舞,穿上以前的戲服,一個人在花園裡表演。
賀忘言抬起頭:“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
趙臨川抬手摸了摸他頭髮,“你拿的是什麼?”
“給你的花!”賀忘言把花遞過去,是一束粉白靈動的香豌豆。
“為什麼要給我花?”
“探望病人不是要帶花嗎?還是說你喜歡果籃?那我明天給你帶果籃。”
“誰教你的?”
“我表……”賀忘言馬上意識到差點露餡,咬了下舌尖,轉言道,“我表達的意思不對嗎?”
他想了想,把花放床邊櫃子上,湊過去,輕輕親了下趙臨川嘴唇:“我知道了,你喜歡我親你。每次親你,你好像都很舒服。”
趙臨川想讓他立刻,馬上,帶著花滾出病房。
賀忘言接了點水,找來一個飲料瓶把花放進去。
高奇文拎著餐食進來時,正好看見賀忘言蹲在床邊,低著頭往趙臨川腳上畫畫。
賀忘言聽見動靜,抬頭,今天的高助理很好認,穿著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的西裝,戴著銀框眼鏡,他打了個招呼,又低頭繼續畫。
高奇文走過去,把餐盒放在床頭櫃上,順勢看了一眼,趙臨川的腳背上露出一隻獅子,頭頂冒火,眼神凌厲,寥寥幾筆,皮毛的走向、肌肉的緊繃,全是活的。
“賀先生學過畫畫?”高奇文問,“畫得真傳神。”
趙臨川偏過頭,也看了一眼,腳背上那隻獅子神采奕奕,像隨時要從皮膚裡跳出來。
山裡出來的,沒有經過系統的培訓,除非天賦異稟,不然不可能畫這麼傳神。
“隨便畫畫。”賀忘言說,“高助理,你叫我小賀就行。”
高奇文看了趙臨川一眼,把手裡拎著的一個禮盒包裝放床邊:“小趙總,手錶買回來了。”
趙臨川一隻手在吊水,叫賀忘言:“幫我開啟試試。”
賀忘言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表,百達翡麗經典鸚鵡螺系列。
他拿起來,準備給趙臨川戴上。手指碰到錶盤的瞬間,頓了一下,盒子、發票,都是正品,但表不對。
父親有段時間做二手奢侈品生意,家裡堆滿各種手錶、包包、珠寶,他沒事的時候就跟著學鑑定,多少看出點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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