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堵著一團溼棉花,賀忘言總感覺房間透不過氣,跑去趙臨川常坐著的小陽臺,趴在陽臺望下看。
林叔在跟人打話,提到“手術”、“先生請放心”,賀忘言奔下樓,“林叔,誰手術?”
去醫院的路上,林叔叮囑賀忘言:“別總提他手術的事,他從小跟爺爺長大,接受的教育是‘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他不愛示弱,也不喜歡別人可憐他。”
趙臨川昨天剛經歷過一次腿部小手術,醫生說整體恢覆的很好,不影響之後的運動。臉上的傷早癒合,留下一道淺淺的疤,他不是疤痕體質,從小到大受過不小傷,都沒留過疤。
一回醫院,被護士好一通責罵,昨天才手術完,今天偷跑出去,你腿不想要了?
住的單人病房,很安靜,趙臨川腿痛的厲害,打了止痛針睡過去。
等他再醒來,手背傳來細微觸感,偏頭一看,賀忘言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趴在他床邊睡著了,頭髮蹭著他的手背。
趙臨川抬手,本想輕輕碰碰他的臉頰,不知怎麼的,落到他鼻子上,用了點力,捏住。
賀忘言醒了,兩人靜靜對視,只開了床範圍的燈,趙臨川緊皺的眉頭緩緩展開。
氣氛有點暖,突賀忘言伸手去摸他的眉毛:“原來你不皺眉的時候這麼好看啊少爺。”
趙臨川拉下他的手:“又想說什麼?”
賀忘言手摸上他腿:“少爺,痛不痛啊?”
趙臨川不理。
“那一定很痛吧。”
“打了麻藥。”
“痛就痛,又不丟臉。”過了好一會兒,他又湊過來。這次湊的很近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少爺你臉真好看。”
“到底想說什麼?”趙臨川可以確定,賀忘言比以往每一個送到他身邊的人手段都要高明。是種天真裡帶著的不世俗,讓人分不清是真的還是裝的。
“我想說你不要自卑,有疤痕也不影響你是最好看最帥的,而且這樣也很好,我能第一時間認出你。”
趙臨川已摸出他說話的規律,神神叨叨,說不到重點,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麼,永遠猜不出裡面有幾句是真話。
“沒有這道疤你就認不出我?”
賀忘言很認真回他的問題,“我應該能認出你,你什麼樣我都能認出你。”
“你最好是。”
“少爺,我能加你微信嗎?還你的電話。”
趙臨川這次給了他。
又聽他說:“少爺你真好。”
“突然來就是跟我說這些?”
賀忘言張了張嘴。他想說來看你,想起林叔的說不喜歡別人可憐他,又咽了回去,湊過去碰了碰他唇角:“我能領養那隻比格嗎?”
“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要養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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