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痛了?”
“我又不是木頭,當然痛了。”
趙臨川掀起他後背的衣服,衣服磨爛了,露出大片擦傷,上面還嵌著沙粒。從肩胛骨一路往下,紅的白的混在一起,傷得不輕。
“醫生等下到。”
常合作的醫生這周出去進修,來的是他的助理。女性,三十來歲,戴著眼鏡,進門就開始準備消毒工具。
“把褲子脫了。”她說。
賀忘言死死拽住褲腰:“我不要。”
趙臨川在旁邊站著:“扭捏什麼?要我找人幫你脫?”
賀忘言把頭埋枕頭裡:“女醫生……換個男醫生行嗎?你沒學過嗎?男女有別,就……反正我不脫。”
趙臨川看著他後腦勺那一撮翹起來的頭髮,有點想笑。
你親我的時候,你給我洗澡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避嫌?
他很好奇,賀忘言是在什麼樣的教育模式下長到這麼大的。他的世界裡,避嫌只分男女。同性大概是沒有區別的,可以親,可以幫他洗澡,可以躺一張床,都沒問題。
“行。”趙臨川對那個女醫生點了下頭,“我來。”
助理醫師告訴趙臨川怎麼消毒,如何上藥及換藥,離開了。
房間只剩趙臨川和賀忘言。等趙臨川瘸著腳關好門,一轉頭,賀忘言站在床邊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晃著趙臨川的眼睛,偏他毫無察覺,翻著他的衣服,哭喪著臉:“我只有兩條內褲,這條破了,我穿什麼啊?”
趙臨川只覺得有兩隻熱的鼓風機在對著他轟轟地吹,實在忍不了,過去按著賀忘言的肩膀把他往床上一壓,咬牙切齒:“你到底明不明白什麼叫避嫌?”
“嘶!”賀忘言抗議,“好痛。”
“忍著。”
屁股擦破皮好大一片,趙臨川每給他塗一次碘伏,賀忘言扭一下。
趙臨川不得不用手按在他尾椎部,“你是蟲嗎?扭什麼。”
“癢啊。”
趙臨川腦子發脹,頭髮熱,強忍著替他上好藥,扯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賀忘言哼哼唧唧的,“少爺,我能借你內褲嗎?”
“不能!”
“光著走會晃……”
“賀忘言!”趙臨川在想怎麼不是他的嘴受傷了,“你穿什麼碼?我讓人給你送衣服上來。”
“你剛不是看過嗎?你看了應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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