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明明很喜歡他
臨出門前,賀忘言拿出那枚鈴蘭胸針,“少爺少爺,你可以戴這個胸針嗎?”
“我只喜歡收集配飾,不喜歡戴。”
賀忘言有點失望,今天去的人肯定很多,這種宴會的男性著裝大同小異:各式西裝。
趙臨川選的是一套黑色常規款,坐在人群中,應該很難認。走路的時候還好,他能認出他受過傷的腿,走路有停頓感,若他戴胸針,會很容易認。
“不過。”趙臨川又說,“你很想我戴的話,那你幫我戴上。”
“好!我幫你戴上!”
趙臨川垂眼看他,“不是說這胸針對你很重要嗎?”
“是啊。”
“因為是我送你的,所以才重要嗎?”
賀忘言專心扣著後面的別針,這種古董式的扣針放到現在實用性其實並不高。隨口接話:“是啊,你送的,特別重要。”
“這麼重要的胸針,你應該好好藏起來,為什麼又拿出來讓我戴?”
“因為……”賀忘言扣好,看向趙臨川的眼睛,“因為這樣,你在人群中我第一眼就能認出你。”
趙臨川輕輕撚了下賀忘言的耳垂,指腹摩挲著那點柔軟的軟骨,“是不是我比胸針更重要?”
賀忘言習慣性順著他的話哄他:“嗯,你比胸針更重要,你最重要,你最最最重要。”
趙臨川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裡想:果然。
什麼“戴著胸針就能認出我”,賀忘言就是這樣,想說的話從來不好好說,非要拐十八個彎。明明想說“你很重要”,偏要從胸針繞過去;明明想親他,偏要先問一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就像他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說想要,只會親他;明明很喜歡他,要借胸針的事來說“你最重要”。
他想,如果賀忘言真的要跟他表白,他也未必會拒絕。
可以考慮,好好考慮。
宴會設在黃家半山別墅,半座山燈火通明,從山腳一路鋪上去,像一條金色的蛇。賀忘言想到媽媽,若是媽媽看到,一定會說“俗不可耐”。
賀忘言跟在趙臨川身後下車的時候,偷偷扯了扯衣服,襯衫夾綁在大腿上,走路時微微勒著,怎麼都不太習慣。
“別扯。”趙臨川低聲說。
賀忘言把手放下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大門裡面,水晶燈,香檳塔,衣香鬢影,很久沒見過這種場面了。
“跟著我。”趙臨川側過頭,“別亂跑,別亂說話。”
賀忘言點頭:“嗯嗯!”
“不要相信黃舜霆的任何一句話。”趙臨川叮囑,“也不要靠近他。畫的事,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