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求婚也算逃婚,一個意思。”谷聿珩來勁了,往趙臨川這邊湊,“怎麼樣?你們重修舊好了?看你反應不像,人呢?帶出來見見。我真的很好奇,被你藏了幾年,連張照片都找不到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見過。”
谷聿珩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我見過?誰?”
“會所那次。”
谷聿珩緩過神,“是他啊,那個……呃,看起來挺呆的,不是貶義,我的意思是,他看起來有點安靜。”
三位好友都見過趙臨川那年的失意、崩潰,他們有分寸,從沒追問過,也沒提過。但對那個“逃婚”的人,一直存著好奇。
谷聿珩琢磨了一會兒,試探著問,“你現在怎麼想?到底是恨他,還是放不下他?”
“我不知道。”
“那年具體發生過什麼,只有你自己知道。做朋友的,當然希望你開心。簡單點,如果他現在站在你面前,你會原諒他嗎?”
趙臨川也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原不原諒賀忘言?
“都過去了,原不原諒都不算什麼。”
過了幾秒,他又補了一句:“不原諒。”
賀忘言蹲在花園種花,奶奶說是她那不聽話的孫子讓人買來的“草”,讓賀忘言看著種。
看著熟悉的藍蝴蝶、圍裙水仙、古代稀,賀忘言想起攬雲臺他的寂寞小花園,他走的時候,好多都長花苞了,他沒看到它們開花, 不知道少爺有沒有看過……
少爺……
這不是他第一次想起趙臨川。
有一次,他在路上遇到一個坐在地上呻吟的大爺,上前詢問,大爺說腿年輕時受過傷,骨頭斷過,以後逢陰雨天氣腿都會痛。
賀忘言在路邊蹲著,嚎啕大哭
大爺被嚇到,說:“這孩子,我腿痛都不哭,你哭什麼……”
他不知道趙臨川陰雨天腿傷會不會痛,但他一到陰雨天就會心情低落,會想哭……
晚上,趙臨川處理完總公司各項流程稽核。開啟越秀山畔別墅的監控。
各種鏡頭掃過去,終於在花園的角落看到蹲在那裡肩膀抖得厲害的賀忘言。
調整攝像頭角度,放大,他看清了,賀忘言在哭。
眼淚多到擦不完。
原來他這麼愛哭嗎?
從前見過幾次他哭,都是因為受傷。
地上的那棵花開出來的花一定是苦的,賀忘言哭了半個小時,眼淚全滴在他面前的那棵剛種下去的“草”上。
趙臨川也拿著平板在窗前站了半小時,視線沒離開過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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