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你了。”
趙臨川眉心狠狠一跳,語速急促:“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裡?”
何桑意被他嚇到,“天不亮就走了,他都沒睡,一晚上走來走去,天一亮,地鐵一通車他就出門,應該是去攬雲臺吧,他只知道你一個家,不然能去哪裡找?”
話音未落,趙臨川已然轉身,快步衝下樓驅車趕向攬雲臺。恰逢早高峰,城市道路擁堵不堪,車流人海寸步難行,上學、上班的人潮將馬路堵得水洩不通,每一秒停滯的車程,都在無限放大他心底的焦灼與慌亂。
一路疾馳,遠遠的,他在大門口看到靠坐在門口臺階的賀忘言。
趙臨川停好車,幾乎是奔過去,聽到動靜的賀忘言也站了起來。
“賀忘言!”要先叫他的名字,他才會有安全感,不用去猜這是誰。
趙臨川快步奔至他身前,伸手狠狠將人擁進懷裡,“怎麼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家裡密碼從來沒改過,怎麼不進去。”
賀忘言賀忘言乖乖靠在他懷裡,吸吸鼻子,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遲鈍:“是哦,可以打電話啊,我怎麼忘了。”
“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趙臨川喉間哽咽發緊,怎麼還是這麼溫順,這麼乖。
賀忘言抬起被蚊子咬出一串包的胳膊:“好多蚊子,要叫物業來除草,噴藥。”
萬般情緒揉雜在一起,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又寵溺的輕嘆,趙臨川抱緊了點,“怎麼還是這麼笨啊……這麼笨怎麼辦……”
賀忘言不懂自己洶湧氾濫的情緒,依舊學不會像樣的告白,只能任由趙臨川抱著,安安靜靜地將這一路的忐忑、整夜的不安,盡數卸在這個遲來的擁抱裡。
他臉盲認不出人,心智遲鈍辨不清愛,可身體的記憶、心底的執念,從來都沒有騙過他,面前這個人,是他跨越晨霧、穿過人海,執意要找回來的唯一歸宿。
晨風輕柔,兩人抱了許久。
賀忘言抬頭:“我們還要站在這裡被蚊子咬多久?”
趙臨川被逗笑,“上來,揹你,回家。”
兩人坐在花園裡,賀忘言一直盯著趙臨川。
賀忘言:“三豎就是你。”
“你早猜到了?”
“那次在唐家,也是你,對不對,我沒認錯,對不對。”
趙臨川捏他鼻子:“嗯,都是我。”
“你還在生我氣,所以不想被我認出來,是嗎?”
“不想我就不會搬去你對面了。”
賀忘言小小聲:“那你手上的痣呢?”
心還是痛的,一絲一絲連著心臟扯到四肢。趙臨川把手伸給他,“之前的被我點掉了,這是後來紋的。”
賀忘言抿著嘴嘀咕:“還總說我笨,你比我還傻。”
“你要是覺得手上不明顯,我也可以紋在臉上,紋一朵花、一隻烏龜,都可以,方便你做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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