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焱將注意力集中到他這裡時,他就已經敏銳感知。
他甚至能能感應到謝焱視線的動線,從他的髮絲到他的臉頰再到他的喉管,彷彿有無形的手將其近距離觸控。
漆猙的喉結上下滾動,他能吞嚥掉口腔內過度分泌的口水,卻無法抹去臉上過度泛起的熱意。
只是這份少男懷春的粉色在想到謝焱此刻的傷情時又迅速褪色為慘白。
漆猙的臉色就這樣紅紅白白轉換個不停, 簡直精彩紛呈。
過了半響, 漆猙憋出來一句安慰的話語,“會好的。”
這話聽起來很乾癟,但鑑於她這位美人房東不懟人時向來惜字如金,且說的比做的好聽,謝焱輕易便從中品味處他內心深處的波瀾。
“你的關心我收下啦, 謝謝你。”
這會兒謝焱身體虛弱,她的腦袋靠在漆猙的肩膀處,用自己完好的右手托住他的下頜,將他的頭扭轉向她,主動湊過去用自己的額頭貼在他的側臉處蹭了蹭。
她虛弱又誠懇地說道,“真的謝謝你, 猙猙。”
謝焱這會兒手疼得厲害,她這會兒是發自內心地感謝漆猙,加上疼得要命找姐妹貼貼獲取一點安慰, 她發誓自己腦子裡沒啥多餘的想法。
不過一千個人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哪怕當電梯門開啟時,謝焱已經沒有繼續用額頭貼漆猙的臉頰,他們倆這麼主抱親密造型落入旁觀者眼中也非同一般的訊號。
哪怕是這冷宮裡見多識廣的金榮燦金常在,看見漆猙抱著謝焱出現的造型也是一愣。
他與漆猙認識這麼多年,別說是跟人類有肢體接觸了,他甚至都沒見漆猙抱過他家的貓。
就漆猙這樣一個重度潔癖加孤獨症患者,居然能公主抱髒兮兮的謝焱,甚至不僅謝焱溼漉漉的頭髮弄溼了他肩膀處的毛衣,他身上還有謝焱的血跡。
將謝焱放上診臺後,漆猙言簡意賅,“將她恢復原狀,錢不是問題。”
金榮燦:“?”
好熟悉好糟糕的臺詞,上次聽到還是在霸總小說裡。
現在他該說什麼?
“猙猙是霸道總裁,你是他的冤種醫生朋友。”謝焱哪怕失血到臉色蒼白的地步,也不忘記吐槽跟接梗,“面對總裁的無理要求,你此時應該說,“夫人,總裁好久沒有笑了。””
金榮燦笑不出來,但是觀眾快笑崩潰了:
【我真不行了,栓扣姐是不是竄臺了?這臺詞對嗎?這難道不是老實管家的臺詞嗎? 】
【栓扣姐真不愧是你啊!怎麼流血到暈厥也要逗我笑?你少吐一句槽能怎樣? 】
【少吐槽一句當然會少吐槽一句啦!還有就是——】
“能憋瘋。”謝焱面對金榮燦一言難盡的表情,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一直都是這個隨地大小吐的鬼樣子,你要習慣。”
她這副樂天派的姿態,倒是讓金榮燦感到意外。
畢竟這貨此前在他印象裡一直是一個貪生怕死還愛貪小便宜的傢伙來著。
見金榮燦不工作,只是一個勁拄在那裡cos石雕,漆猙一反常態語氣急促地催促道,“金榮燦,你耳朵聾可以直接換耳朵,別在這裡cos死人!還能喘氣就立即給她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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