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猙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謝焱身後,陰陽怪氣地開口:“你還真是受歡迎。不僅上班時美人環伺,早上還在樓梯間跟人偷情。”
謝焱連忙擺手:“猙猙,你這可是誤會我了。我才不是那種腳踏幾條船的人渣。我跟她是有正經事要說,咱們回房間,我跟你細講。”
漆猙收回視線,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才轉過身,朝兩人的住所走去。
回到家裡,貓沒有像往常一樣趴在書架上,而是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謝焱走過去把貓抱進懷裡,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那姿態儼然她才是這個屋子真正的主人。
漆猙沒有立刻坐下。他抱臂站在那裡,靜靜地看了謝焱一陣。
謝焱笑容燦爛,又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墊,語氣執著:“漆猙,你過來坐嘛。有什麼事咱們都坐著說。”
漆猙終於走過去坐了下來。謝焱又去冰箱拿了兩罐冰可樂,特意為漆猙拉開拉環,插上吸管,才遞到他面前。
大概是謝焱這份諂媚足夠到位,漆猙這才昂起下巴,冷著臉接過來。
見他情緒好了一點,謝焱開門見山:“蔣小慧說,林宇今天晚上準備去做掉樸南赫和車時晏。他邀請我們組成同盟,共享積分。你對此怎麼看?”
前幾天發生的一切,對現在的謝焱來說像一場夢。她知道在這座恐怖公寓裡,爭端時時刻刻都在上演。只是當時她用業火燒掉那些惡鬼,是出於自保,是被動的;如今要主動出擊,她難免有些不適應。
不過不適應歸不適應,該出手時她依舊會出手。
可漆猙顯然誤會了她的態度。他臉色依舊很難看:“除掉樸南赫和車時晏是板上釘釘的事,怎麼?你猶豫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酸味幾乎要溢位來:“畢竟好色乃人之常情。那兩個人各具風情,姐姐不去坐擁齊人之福,倒顯得不解風情了。”
趴在謝焱腿上的猙獸被這股酸味燻得牙都快倒了。
“他們兩個是鬼嗎?”謝焱沒有解釋,只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漆猙揚起眉梢,“不是的話,你就要憐香惜玉了?”
謝焱腦子裡全是之前跟陳氏兄弟那幫惡鬼打交道的場景,那些扭曲的魂體、被業火燒出的猙獰鬼相一時間輪番在她面前閃回。
她本以為事情過去了,自己也放下了,可今天蔣小慧的組隊邀請,又把那段糟心的回憶勾了出來。
她老實本分三十年,要說對撞鬼這件事不後怕那是假的,尤其是她身邊還坐著一隻每天吸她陽氣的鬼。
謝焱本來心裡就亂,眼下被漆猙沒完沒了的酸水攪得更煩,說話時語氣自然衝了起來,“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往性緣方面想?”
認識這麼久,這還是謝焱第一次用這麼衝的語氣跟漆猙說話。
漆猙的氣勢頓時僵住了。他的目光長久地定在謝焱臉上,眸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有他的驕傲,自然不會說出“你居然為了外面的野男人兇我”這種拈酸吃醋的話。
他只是靜靜望著她,眼裡的失望愈發明顯。
可謝焱對此渾然不覺,她腦子裡還是那群魔亂舞的場面,根本沒留意到漆猙的眼神變化。
兩個人看似在說同一件事,腦子裡想的卻完全是兩個方向。
漆猙覺得他此刻應該站起身來,立刻離開這裡,這樣才能保住他在謝焱面前那所剩無幾的尊嚴。
可他的屁股像是生了根,死死紮在沙發上,動彈不得,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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