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焱本來不想收的,可兩人四目相對的剎那,她隱約有些心領神會,最終還是收下了。
他們出去時,碰見了坐在門口排隊等待治療的張瑤瑤、蘇冰清,以及車時晏。
謝焱掃視一圈,沒有看見阿祖的身影,她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此前一直說有空去阿祖那裡理髮,卻一直忘了這茬, 一直拖到人死了,她還沒去過。
所有話語在喉嚨裡滾了一圈,最終謝焱只吐出兩個字:“節哀。”
蘇冰清嘆了口氣:“阿祖也算享福去了。他臨死前出現了善根, 證明他還有輪迴投胎的機會。”
謝焱原本以為平時脾氣暴躁的張瑤瑤會責怪自己殃及池魚將阿祖燒死,可張瑤瑤與她對視一眼,隨後便撇開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是非不分的人。”
這位平時鬧騰的小姑娘,此時格外明辨是非,“這次如果不是你及時攔住他們,我們所有人都要死。我不怪你,阿祖只是自己命不好,跟你沒關係。”
車時晏深深地看了謝焱一會兒,垂下眼眸,低聲道了一聲:“謝謝你。”
謝焱想起之前的事,問道:“樸南赫死在這裡,現實世界的樸氏集團會放過你的家人嗎?”
“除了之前我做的準備,我還給他們轉了一筆鉅款,足夠他們抓緊時間偷渡去其他國家了。”車時晏握緊雙拳,“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的事,他們接下來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他越說越激動,又站起來在空中用力揮舞一下拳頭,“況且我已經死了!他們總不能生前死後都寄生在我身上,讓我養活一大家子吧?”
他本就重傷後魂體不穩,此刻情緒激動,更是顯出了臨死前的惡鬼相。
只見這位曾經被原世界評為世界top1帥哥的傢伙全身到處都是坑坑窪窪被動物撕咬過的痕跡,甚至連臉都被咬掉了一半。
他站起來,激動地吼道:“他們是付了錢讓我去走藝術道路,可他們吸我的血也是真的!我都已經死了!我死了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吸?”
“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我得罪了財閥,他把我扔進豬圈裡,被那些畜生一口一□□活吃掉的!”
謝焱覺得,這座公寓裡的人有可恨的,也有可憐的。可她此刻已經身心俱疲,沒有力氣再關注別人了。 “他人有他人的因果,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珍惜當下的生活。”她垂下眸子,撂下這句話後,轉身準備離開。
車時晏卻激動地上前想握她的手腕,被漆猙一把揮開。
他不甘心地隔著漆猙對謝焱喊話:“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你能理解我的,對吧?你一定能!”
“她不是你姐姐。”漆猙冷冷地打斷他,“再這樣叫她,我就送你去——”
話說一半,忽然想起謝焱還在身後站著,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太過兇殘,於是硬生生把威脅拐了個彎,“——送你去閹割。”
本來有點悲情和瘋癲的場面,被漆猙這句話攪得畫風突變。彈幕瞬間笑成一片——
【我不行了,我之前怎麼沒發現漆猙這麼有幽默細菌? 】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閹割啊,漆猙這是在恐怖漫畫裡當上淨身房總管了? 】
【快看大家的表情,真的笑死我了。 】
車時晏露出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質問漆猙:“你是用什麼樣的器官說出這種離譜的話來的?”
謝焱替漆猙解了圍:“或許是用他剛做的美甲吧。他還不適應,說話比較奇怪,大家別當真。”說著,她拽起漆猙的手,將他帶離現場。
等回到家裡,謝焱先是打開藥箱給猙獸做了一番護理,確定對方全身的傷情都得到處理後,她才與漆猙回到房間,有心思開啟金老闆箱子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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