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Kiki拿著冰塊敷臉，認真地對馮馮說：“你真的很厲害，你一定要堅持繼續上學，多學一點也是好的。”
馮馮看著她腫脹的臉，回想起初見她時她陽光開朗的樣子，也認真地說：“你真的很漂亮，你一定要趕緊放棄繼續整形。”
Kiki摸著自己的臉，沒說話。
其實她真的很後悔，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絕對不去躺手術檯……
可關鍵是己經付出太多了，現在放棄，前面的罪不都白遭了嗎？
病房裡的氣氛沉寂下來。
忽然，走廊裡傳來一陣新聞播報聲。
是馮父馮母特意去搜今天有沒有相關新聞的，果然搜到了。
兩個人點開，把聲音調到最大。
“……本臺記者臥底調查……階級躍遷培訓機構打著自我提升的旗號讓受害者負債百萬，成為情感導師的韭菜……”
“……機構長期面向缺乏社會經驗的年輕女性，進行洗腦式營銷……”
“……學員想要升級，不僅需要持續繳納高額費用，還會被要求接受機構推薦的醫美、攝影、服裝搭配及社交培訓專案。”
“機構反覆強化容貌焦慮、年齡焦慮和階層焦慮……讓學員陷入沉沒成本陷阱……一次失敗的投入，會成為下一次繳費的理由。”
“根據記者目前掌握的內部資料，學員之中有人己累計投入超過七百萬元，不惜借貸、挪用家人的積蓄甚至抵押房產。”
“然而，機構手中根本就沒有高階資源，那些資源不過是部分學員自帶……所謂依靠年輕美貌迅速換取財富，不過是導師刻意包裝的幻夢。”
“學員以為可以實現階級躍遷，實際上只能成為情感導師和關聯醫美公司聯手收割的韭菜……”
“……本臺記者己諮詢專家顧問，雖然機構手續合規，但依據消費者保護法，學員依然可以透過以下途徑向機構申請退款，及時止損……如有產生身體損害的可以保留證據，爭取賠償……”
……
外面的新聞還在教別人怎麼申請退款。
Kiki手裡握著冰袋，半天沒說話。
原來這些人都是靠著讓人厭惡自己的臉，一步步引導他們主動掏出所有積蓄。
她聽到有人居然花了七百多萬，又想到自己今天差點死了，恐懼感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
她到現在花的最高的一筆錢就是鼻子，花了一萬七。
不能因為捨不得這一萬七的成本，就繼續往下投……別投到最後也跟新聞裡說的那個學員一樣，又偷錢又賣房的繼續往裡面砸。
Kiki趕緊去摸自己的手機：“保留證據還有希望申請賠償？我那些消費賬單和醫美機構的付款記錄都在呢，我還拍了好多照片！”
馮馮趕緊說：“我幫你整理！”
……
病房門外，馮父馮母聽見裡面的動靜，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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