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那些講述女媧傳說的壁畫就此絕跡,再無重見天日的機會,凡人永世不能瞻仰,女媧的心就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忍。
畫面又移動到了內殿的彩繪壁畫上,女媧越看越是喜愛,這些壁畫無論是畫工。構圖。立意。技法,任何方面都降維打擊了之前的壁畫。
畢竟繪製之前壁畫的都是些古人,所以畫風有點原始巖洞風,將女媧畫得跟塗鴉小人似的,根本分辨不出是誰,也就腦袋那裡有個光圈代表著神人身份。
有點祝枝山小雞啄米圖的那意思……
而聞瑞替換的版本,差不多是現代插畫師精心創作的水平,任何一副都能拿出來當成電腦待機桌面。
畫面水平簡直就是從雅達利直接進化到了3A大作,降維打擊都降了不止一個維度。
有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女媧仔細一想,若是真把室內外的壁畫都給替換回舊版本,將來日日看著舊版回想新版,那得多糟心。
還不如直接刷白,新舊都不留,索性眼不見心為淨。
可即便是刷白,看著各處的大白牆,只怕腦中時不時也要浮現出曾經見過的絕美畫幅。
她忍不住開始糾結了。
玄天寶鏡中的畫面再度切換,更加細緻地展示殿中器物,女媧才發現處處是小驚喜,處處能看出建造者的用心。
原本的輕紗幔帳都是素色,而更換的版本則進行了刺繡,繡上了駁雜有序的花紋。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就連宮燈。燭臺。香爐。蒲團這類小物件,也都獨具設計感,哪一件隨便拿出去都可以做藝術展的展品。
而且整體的風格,雖然多變,卻也主題明確統一,都是圍繞著歌頌女媧功績,稱頌女媧功德為核心。
這麼好的新宮殿若是拆了,就再也不可能重建,哪怕人族將女媧奉為唯一真神,舉全族之力為她修建神殿,花費再多的天材地寶,也建不出這樣的藝術殿堂。
何況,女媧雖為方外聖人,也知道如今人間界多才多藝的頂尖才子,皆在自由城大學人文藝術學院。
想來這新媧皇宮的修建,定是作為大學建立者的聞瑞徵調了他們的作品。
一旦毀掉恢復舊貌,沒了聞瑞的支援,再想將這些藝術家聚集在一起,只怕比補天都難。
冷眼觀察著女媧陰晴不定的表情,通天教主目光淡漠,似是早有所料,催促道:「快點選,本尊何等身份,肩上擔著天地萬物,哪有功夫陪爾等空耗時光,誤了天地大事。」
女媧恨得直咬銀牙,剛剛明明看他閒極無聊在刷凡間的肥皂劇,現在倒說得好像為天地鞠躬盡瘁,日理萬機一般。
「那個……能不能既道歉,又留下新媧皇宮?」
「這種既要又要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通天教主早在這裡等著她呢,勃然作色:「我那徒孫不過是言語上得罪了你,丁點大的過錯,你就上綱上線,要這要那!欺負我弟子,訛人訛到我通天頭上的,你不是第一個!」
叉著腰,通天教主氣勢陡然攀升,厲聲道:「現在左右我上萬弟子們也都散的散死的死,就剩這麼幾根獨苗,更豁得出去,逼急了原始天尊和太上老君我都敢打,你比他們二聖如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