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知識為刃
與此同時，青冥界的皇宮地牢中，凡人少女阿桃正縮在角落，撫摸著手腕上淡金色的「渡化印記」。
她天生靈韻充沛，本是修煉的好苗子，卻被「蒼生渡化系統」判定為「極品靈糧」，三個月前被送入皇宮，等待著十八歲生日那天，被冥虛仙尊吸食靈韻「羽化登仙」。
系統每天都會向她傳輸「能被仙尊渡化是無上榮耀」的念頭，她曾天真地以為，自己的死亡是為了「成全大義」，直到昨夜，她聽見看守修士的對話—「這丫頭的靈韻夠仙尊穩固元嬰了，可惜了這副好根骨」，她才隱約察覺不對。
一枚傳法子簡穿透地牢的玄鐵鎖鏈，落在她掌心，《丹道基礎》《靈根覺醒法》《系統偽裝識別錄》的知識瞬間融入她的神魂。
《系統偽裝識別錄》中對「蒼生渡化系統」的剖析，讓阿桃渾身冰涼：所謂的「渡化」，根本不是輪迴，而是徹底抹殺凡人生機。
那些「天命者」的修為，全是建立在凡人的屍骨之上。
她顫抖著按照《靈根覺醒法》運轉靈力，丹田處竟真的浮現出冰藍色的靈根虛影—一系統所謂的「凡骨不可修」，不過是剝奪凡人修煉資格的謊言。
她用子簡傳授的「簡易符文」，在牢房牆壁上刻下「靈力遮蔽陣」—一這是她從《符文基礎與應用》中學到的入門技巧，卻成功擋住了修士的探查。
當她推開地牢大門，看到外面無數與她一樣帶著「渡化印記」的凡人，正被修士驅趕著走向「渡化院」，立刻將靈根覺醒法大聲喊了出來：「大家別信系統的鬼話！凡人也能修煉，我們不是靈糧，是修士！」
一個白髮老者搖頭道：「丫頭，系統說凡骨修仙是逆天，會遭天譴的。
「阿桃舉起手掌，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流轉：「這是我剛剛覺醒的靈根，逆天的不是我們，是騙我們去死的系統！」
碎星界的「能量工廠」裡，機械臂正將一顆顆瑩白色的「神魂結晶」送入傳送通道。
被鎖鏈鎖住的中年修士陳默，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脖頸上的「文明貢獻項卷」不斷閃爍著綠光，將他的神魂與機械臂繫結。
他曾是碎星界最頂尖的煉器大師，系統出現時，以「共同研發星際飛船」為由邀請他加入，承諾「完成十萬顆能量結晶，便可成為星際文明的領航者」。
他信以為真，主動將神魂接入系統，可隨著結晶產量越來越高，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在不斷流失，連最基礎的煉器手法都快忘了，系統卻告訴他「這是淨化冗餘記憶，專注文明進步的表現」。
如今他已被系統剝奪語言能力十年，每天重複著「注入靈力一凝結結晶」的機械動作，徹底淪為生產工具。
一枚傳法子簡落在他脖頸的「控制項圈」上，項圈間發出刺耳的警報後熄滅，《神魂解放術》與《靈能引擎製造圖》的知識如驚雷般湧入他的腦海。
陳默眼中恢復了清明，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一一他想起自己曾有一個痴迷煉器的徒弟，因拒絕繫結系統，被他親手送入「淨化室」（實則是神魂剝離裝置）。
「徒弟————」他嘶啞地吐出兩個字，這是他十年來第一次說話。《靈能引擎製造圖》上的紋路，與他當年未完成的「自主供能煉器爐」理念不謀而合，而系統所謂的「星際文明」，不過是用碎星界所有生靈的神魂，為高維存在生產能量。
他用指甲在機械臂上刻下靈能引擎的核心靈紋—一這是他融合自身煉器經驗與新知識的成果，與系統強制灌輸的「標準生產流程」截然不同。
當機械臂停止運轉，轉而噴出破壞能量，將周圍的監控裝置擊碎時，他終於找回了完整的聲音，對著周圍麻木的生靈嘶吼：「醒來！我們不是生產結晶的機器，是修者！系統騙了我們，它在吸我們的魂！」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茫然地抬起頭：「可是————完成任務有貢獻值，能兌換文明福利」啊。」陳默指著地上的監控碎片：「那是用我們的神魂換的毒藥！看看這個，這才是真正能讓我們變強的技術！」
洪荒的眾生書院中，維度監測儀上的三個座標正不斷亮起綠光。
通天教主看著光幕中李硯捶胸懺悔後，將《基礎靈力運轉法》傳授給路過的散修；阿桃用冰系靈力擊退看守修士，帶領凡人衝擊「渡化院」；陳默在廢墟上繪製靈能引擎圖紙，周圍逐漸圍攏起眼神清明的生靈，他撫須而笑：「系統以謊言為餌，讓眾生在虛假的進步中蹉跎歲月；你以知識為燈，讓他們在覺醒後重尋正途。這才是渡人」，比任何神通都高明。」
聞瑞望著光幕中逐漸匯聚的人群，那些曾被系統奴役的生靈，正舉著用簡易材料製作的「知識圖騰」模型，在廢墟上建立起臨時的學堂。
李硯在學堂外教授基礎吐納，阿桃在為覺醒靈根的凡人講解符文，陳默則帶著工匠改造機械臂，將其變成修煉用的靈能輔助裝置。他將新的傳法子簡群送入空間裂隙，聲音堅定：「系統能靠謊言禁他們的身體，卻禁錮不了求知的本能；能靠虛假獎勵磨滅他們的意志，卻抹不去對自由的渴望。這諸天萬界的寒夜，終會被眾生覺醒的星火照亮。」
話音剛落，監測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玄黃界的座標處浮現出一團凝聚如實質的黑色霧氣—一那是系統主宿主血刃侯收到警報後，親自催動的「戰神肅清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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