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第一次臨時標記
江鶴白的目光在梁念臉上怔楞地停留。
梁念覺得自己這輩子沒被人這麼看過。上輩子體測跑八百米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用嘴渡靈力？”江鶴白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
聲調很平。
平得梁念後脊樑一陣一陣發涼。
“對……乾元的氣息可以透過、透過——”
梁唸的嘴巴在說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了。腦子裡全是漿糊，嘴唇上還殘留著江晴玥的體溫和藥汁的苦味。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冒煙。
但江鶴白沒繼續追問。
他大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江晴玥的額頭，然後翻開她的眼皮看了一眼。手指按上手腕的脈搏。
他的眉頭擰得死緊。
梁唸的腦子稍微冷靜了一些，快步走過去站在床的另一邊。
“她剛才在喝藥，喝到一半人就不對了。”梁唸的聲音終於穩下來了，“臉色發白，手指哆嗦，然後就——暈過去了。我渡靈力沒用，靈力進去了跟石沈大海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藥也喂不進去，嘴巴合不上，吞不下去。”
江鶴白的手從江晴玥手腕上鬆開了。
他站在那裡，沒說話。
燈火照著他的臉——眉心那道豎紋比梁念之前見的時候深了好多。嘴唇緊抿著，兩腮的肌肉微微咬著。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來個呼吸。
然後江鶴白開口了。
“這次走鏢，路過青峰鎮。”
梁念抬頭看他。
“鎮上有個藥鋪，在東街盡頭，門口掛著個葫蘆。鋪子裡有個老藥商，姓孟，脾氣古怪得很——不賣丹藥，只看病。看一個人收一枚靈石，看不看全憑他心情。”
江鶴白的聲音沈沈的，每個字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但鎮上的人都說他有真本事。有個獵戶的孩子，從孃胎裡帶出來的經脈閉塞，別的郎中看了都搖頭，他給紮了三天針，通了七成。”
梁唸的心跳加快了。
“青峰鎮不遠，騎快馬一天能到。”江鶴白看著床上的江晴玥，聲音啞了一下，“梁念，你去一趟。”
他頓了頓。
“我這個爹沒用。藥材的事、丹方的事，我一竅不通。走鏢路上聽到什麼訊息就記下來，也只能做到這個了。”
梁念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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