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鄭爍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這人面對不同人,儼然皆是不同的姿態,變臉的速度,比青州變天還快。
梁念心裡也在算賬。這個宋長淵是丹峰峰主,收她做記名弟子,那她在宗門裡就有靠山。而且是管藥庫的靠山。
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
但還有一件事。
最重要的那件事。
梁念深吸了一口氣。
可以嗎?老太太看起來好說話,但“帶個閒人進宗門”這種要求……
不管了。不試怎麼知道。
梁唸的表情變了。
笑容收起來了。眉頭微微聚攏,嘴角往下壓了壓,眼神從剛才那種活潑勁兒裡抽出來,變成了一種——怎麼說呢——有些為難的、帶著隱忍的。
是那種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模樣。
宋長淵看出來了。“怎麼了?有事直說。”
梁念站起來。
然後——
撲通一聲,跪下了。
鄭爍一驚:“你幹嘛?”
宋長淵也楞了一下。
“師父,弟子有一個不情之請。”梁念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宋長淵,聲音裡摻進了顫。
顫得恰到好處。不是那種假惺惺的哭腔,是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在說一件真正為難的事時、壓不住的那種顫。
“弟子自幼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流落青州做了乞丐。後來入贅江家,才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宋長淵的表情沈下來了,認真在聽。
“弟子的妻子叫江晴玥。她……身體不好。”
梁唸的聲音低了。
“她得了一種寒症。靈脈裡的寒氣日漸加重,破寒散壓不住,需要每隔四五天用靈力渡入維持。弟子不在的時候,沒有人能替她做這件事。”
她停了一下,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如果弟子入宗三個月回不來……”
梁念沒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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