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用這雙手把人家的被子掖好了。
左邊掖了一下。右邊掖了一下。
跟個老媽子似的。
算了。
洞房的事，以後再說。
反正日子長著呢。她跑不了，江晴玥也跑不了。總有一天是兩個人都清醒的時候，是江晴玥自己點頭的時候，是——
是順理成章的時候。
不急。
梁念活動完筋骨，去灶房舀了一瓢涼水洗了把臉。冷水糊上來的瞬間，腦子徹底清醒了。
建丹爐。200靈石，趁今天沒別的事，先把爐子立起來。
然後繼續練藥性融合，等手感再穩一點，就可以開始籌備《霜壓引》的材料了。
至於凌霄宗考核的事，還有三個月，夠她準備。
盤算到一半，她聽到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梁念轉頭。
江晴玥站在灶房門口。
面紗已經戴好了。衣服換過了，穿的是那件月白色的外袍，領口繫到最上面一顆。髮髻束得整整齊齊，連一根碎髮都沒跑出來。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像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她的臉色還是有一點白。
不是發作時那種青白——是大病初癒那種，底子虛了，血還沒完全回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你昨晚沒睡？”江晴玥先開了口。聲音有一點啞。
“在院子裡修煉了。”梁念說完又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在院子裡坐了一夜，靈力練了好幾輪周天，效果還挺好。”
她說得很自然。
好像昨晚的事——那個吻、那隻停在衣襟上的手、那句“要做得你自己說要”——統統沒發生過。
江晴玥看著她。
那個眼神梁念讀不太透。有點像在審視，又有點像在確認什麼。
沉默了幾息。
“……你的靈力。”江晴玥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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