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垂眼看她。
她臉上甚至沒有太多怒意。
越是這樣，越嚇人。
江靈霜眼裡很快逼出淚，腳尖在地上亂蹭，髮髻徹底散了，狼狽得再也找不出半點方才那種故作柔弱的姿態。
梁念心裡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沒有被怒氣衝昏頭。
她甚至比剛才任何一個瞬間都冷靜。
這一幕必須讓所有人看見。
讓青州城的人看清楚——梁念不是江靈霜能碰瓷的人。
她也不是那種靠新鮮感隨便收人的乾元。
誰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誰敢拿江晴玥做文章，她就敢當街翻臉。
這樣不好看。
但有效。
人心最是覆雜難測，可流言卻很簡單易懂。
梁念知道什麼時候該溫和，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裝傻，什麼時候該掀桌。
今日就該掀桌。
江靈霜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我……我錯了……”
梁念手上力道沒松。
江靈霜整張臉漸漸漲紅，眼裡的淚掉下來，砸在梁念手背上。
梁念沒動。
她心裡沒有那種欺負弱小的快感。
只有冷。
這種冷，是想到江晴玥可能會被噁心到時生出來的。
是想到有人竟然妄圖踩著江晴玥的影子上位時生出來的。
她老婆那麼好。
江晴玥會疼，會冷，會在夜裡因為寒意輕輕蜷起手指。
可她從不把自己放低。
江靈霜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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