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玥沒有推她。
馬車繼續往江家走。
梁念抱著懷裡微涼又柔軟的人，掌心貼著她後背，靈力慢慢渡過去。江晴玥靠著她，眼睫低垂，呼吸漸漸平穩。
梁念低頭看了看被江晴玥親手包好的掌心，又看了看懷裡的人，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這段時日，梁念在江家的日子過得很舒坦。
梁念每日醒來第一件事，是確認江晴玥冷不冷，霜葉墜亮不亮，身子有沒有不舒服。第二件事，是趁江晴玥還沒完全清醒，偷偷貼過去抱一會兒。若江晴玥睜眼，她便立刻裝作自己只是路過床邊。
江晴玥起初還會冷著眼看她，後來便懶得拆穿，只在梁唸的手越來越不老即時，輕輕按住她手腕，淡聲說一句：“梁念。”
梁念立刻乖了。
乖不到半炷香。
江父江母對這個贅妻越看越滿意。
江父滿意梁念修為高，能護家。
江母滿意梁念會疼人，尤其疼江晴玥。她親眼見過樑念把剛熬好的藥吹溫，自己先抿一口試溫度，再餵給江晴玥。江晴玥嫌苦，梁念立刻從袖裡摸出蜜餞，像早就準備好了。
江母那時站在門口，沒進去。
她只在心裡想，幸好。
幸好當初讓梁念入了江家的門。
青州城近來也熱鬧。
靈獸獵場的事傳開後，江晴玥的名聲比先前更好了。
有人說江大小姐雖然身子弱，可心思清明；有人說梁真人護妻護得不講道理，可做事又實在漂亮；還有人說江家這門親事，原本以為是招了個乞丐贅妻，誰知招回一尊金丹祖宗。
梁念聽見最後一句，笑得差點把茶噴出來。
金丹祖宗。
這稱呼聽著怪老的。
她才十八。
青春無敵好嗎？
為了讓江晴玥的善名更穩，梁念還真帶著江晴玥出去佈施了幾回。
她們在城南施粥，給貧苦人家送炭，又請醫修替老人孩子看病。江晴玥不愛說漂亮話，只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淺色衣裙垂在椅邊，面紗遮面，露出的眉眼冷而柔。她手指修長，遞藥包時動作很輕，有小孩怕生，她便把糖放在掌心，低聲說：“拿著。”
小孩看得楞楞的。
梁念在旁邊也看得楞楞的。
江晴玥看她：“你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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