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的盛夏，上海灘的陽光毒辣得彷彿能把青石板烤化。
總辦大樓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內，幾臺黃銅電風扇正開足了馬力轉動，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李策正站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桌前，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狼毫毛筆，蘸了蘸硯臺裡的清水，在一張宣紙上隨意地勾勒著幾筆蘭草的線條。
這是他在繁雜的工作中，用來靜心的一種方式。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李策頭也沒抬，手腕輕輕一頓，一抹蘭葉的收筆完美成型。
李震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來的電報。
“東家，柏林那邊又來急電了。”
李震走到桌旁，將電報雙手遞給李策。
“協約國聯軍發起了全面的總攻，德意志人的攻勢受阻，前鋒部隊在距離巴黎幾十公里的地方被死死地釘住了。”
“現在他們的後勤又斷了，彈藥和糧食告急，威廉求您立刻發運一批彈藥喝糧食過去，他們願意用雙倍的戰後國債來抵押。”
“戰後國債？”
李策放下毛筆，拿起那份電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威廉二世這是被敵人的大炮給炸糊塗了，真拿我李策當開善堂的冤大頭了。”
李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些在烈日下依然轟鳴著噴吐黑煙的兵工廠煙囪。
在真實的歷史上，德意志帝國要撐到今年的十一月才會徹底崩潰投降。
而現在，有了他李策瘋狂提供的諸如水冷重機槍、巴祖卡雛形以及壓縮乾糧和淨水片這些“續命神器”。
德意志軍隊的戰鬥力和生存能力得到了史詩級的強化。
李策在心裡默默盤算過，就憑現在德軍在前線的火力和韌性，就算協約國聯軍再怎麼瘋狂反撲，德意志至少也能撐到明年！
沒道理有了他的幫助，還提前戰敗了。
既然他們還能撐這麼久，那現在要東西，就絕對不能輕易給。
上趕著的買賣，不是好買賣。
“小震子，去回電。”
李策轉過身，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商人的極致冷酷和算計。
“電文就這麼寫：大夏國李氏實業，只做現貨交易，拒收任何形式的國債和空頭支票。”
“想要物資？可以。”
“要麼，你們的軍隊攻入巴黎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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