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會客廳的門被關上。
剛才還滿臉堆笑、拍著胸脯保證的張大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謀深算的陰冷與清醒。
他轉過身，看著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首席幕僚楊宇霆。
“大帥，您真打算按東洋人的意思辦，去炸李策的鐵路？”楊宇霆眉頭緊鎖，有些擔憂地問道。
“放他孃的連環屁！”
張大帥爆了一句粗口，走到桌前，一腳將剛才那個裝滿日元的黑皮箱踢開。
“老子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也知道‘驅虎吞狼’的道理！”
“他東洋人這是把老子當槍使，想讓老子去當這個出頭鳥，去試探李策的火力！”
張大帥冷笑連連，他在東北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對東洋人的狼子野心再清楚不過了。
“李策那小子在青島乾的事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東洋人的艦隊都被他送進海底喂王八了！”
“咱們要是真幫著東洋人炸了鐵路，那李家軍的鐵甲車和那種能噴火、能燒穿大炮的怪物武器，第一個碾碎的就是咱們的奉軍！”
“到時候，東洋人會來救咱們？他們巴不得咱們跟李策拼個兩敗俱傷，他們好順手牽羊，把整個東北全給吞了！”
楊宇霆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大帥英明，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既然收了東洋人的錢和炮，如果不辦事，關東軍那邊恐怕會找麻煩。要不，咱們宣佈中立？”
“中立個屁！”
張大帥拿起水菸袋，重新點燃，“咕嚕嚕”地吸了一大口。
“這年頭，中立就是兩頭不討好，到時候東洋人罵咱們拿錢不辦事，李策也會覺得咱們跟東洋人穿一條褲子。”
“既然東洋人想玩陰的，那咱們就跟他玩個更大的！”
張大帥的小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屬於亂世梟雄特有的狡猾與腹黑。
“宇霆啊。”
“在，大帥。”
“去，立刻派咱們最機靈的密使，連夜坐火車去上海灘！給我秘密求見李策！”
“告訴他，東洋人想借道東北，炸他的軍火專列！還給了老子三十門大炮當跑腿費！”
張大帥猛地一拍桌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陰損的笑容。
“老子這叫‘陽謀’！”
“老子收東洋人的錢，但老子絕不動手炸鐵路！”
“我就把這信兒遞給李策，讓他李策自己派兵來守這滿洲里的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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