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旮旯game里不是這樣的》我愛你,艾絲特(2)

作者:咱是爪爪·3個月前

你要是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隔壁的男人似乎並不著急,陷入了自我審視。他的語速極緩,聲線中慢慢帶上了一點可以稱作溫柔的情緒,與他往日的狀態判若兩人

“我一直以為我是女神的愛子,我與世人不同。我可以一心侍奉女神,用虔誠的心換取女神的憐憫,在死後榮登神國,回到祂的身側。我以為我的一生都將如此度過。直到……遇見了她。”

“真正見到了真正被女神深深愛著的、活著的神蹟時,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自大,多麼可笑。”

他的聲音裡浮上一絲苦澀,帶著自嘲的迷茫

“卡米爾,你竟然狂妄到會認為自己是那個特別的人。”

他的聲音輕輕下沈,褪去所有神聖威嚴,多了幾分近乎卑微的虔誠

“我曾經也困惑過,迷茫過,但我很快發現自己是如此淺薄,她是如此的聖潔,是世間唯一純粹的存在。她是女神遺落在人間的載體,是現世唯一的神蹟。”

艾絲特聽著他近乎情話的自白,慢慢靠回椅背上有些坐不住了,她總覺得這個發展有點不太對,甚至隱隱覺得不妙,接下來的發展可能變得不太可控,她忽然不想再聽下去了。

果然,卡米爾繼續說道

“我日日仰望,夜夜貪念。我有意遠離她,反覆告誡自己,自己是如此卑劣,生怕自己的那些骯髒的慾望會玷汙純淨的神蹟,我剋制千萬次,卻再也壓不住半分心動,我終究不再甘心只能在夢中親吻你的袍角,不再滿足於遠遠的觀望”

艾絲特注意到了人稱的變化,暗覺不好,果然對面很快傳來了移動的聲音,她看見一隻修長又蒼白手的輪廓印在那層黑紗上。他靠了過來,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那道隔板上,將木牆依靠的微微震了一下

“我愛你,艾絲特。”

艾絲特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頓時興致全無,身體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還沒等她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一層薄薄的冷汗滲了出來,讓她坐立難安,而隔壁卡米爾的話語還在繼續,清冷的聲線裡,一種從未有人見過的、獨屬於他的癲狂愛意正翻湧上來,連語氣都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

“世人皆以為我奉神明為唯一信仰,可他們不知,此時神明已來到我的身側。你寄宿神性,承載神蹟,你是我窮盡一生,唯一願意俯首跪拜的信仰”

“我是自私的,卑劣的,我想獨佔你的溫柔,獨享你的神性,我見不得你安撫世人,見不得你對眾生悲憫,只有我是您最虔誠的信徒,這些,都應只獨屬於我。”

艾絲特看著那扇格窗,臉色一點一點地變白。黑紗後卡米爾的臉貼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的輪廓和銀色的髮絲,極致的佔有慾裹著深入骨髓的信徒式痴戀撲面而來,但艾絲特無比清楚相比一個溫柔的情種他更像是一個瘋魔的信徒。

他愛的從來不是俗世的情愛皮囊,而是她身上獨一無二的神性,是她作為神明載體的純粹與無瑕,是他的信仰與救贖。他將她奉若神明,卻又貪婪地想要將神明私藏,囚於自己眼底。

艾絲特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處境,她正在告解室執勤,規矩森嚴,禮法肅穆。神父一旦落座值守,便需聽完信徒全部傾訴,不可中途打斷,不可倉促離場,不可言語回應,更不可起身離去。

那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是神父,這個地方她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神殿是重新整理神經病的地方麼?上次在告解室裡遇到殺人犯,這次直接在告解室裡被大祭司告白。下一次呢?國王親自來懺悔自己謀殺了親兄弟?

艾絲特站起來,木凳被她起身的動作帶得往後一傾,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她顧不上扶,書也沒有拿,就那麼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跑去,她無比清楚狂信徒們的瘋狂和扭曲,此時絕對是走為上策

卡米爾似乎洞悉了她的窘迫,他並沒有跟出去,只是安靜的坐在原地,保持著那個依靠在牆壁之上的動作,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笑了出來,清冷的嗓音染上一絲近乎病態的笑意,溫柔又危險。他的手指插進格窗的孔隙慢慢收攏,彷彿握住的不是木板而是她的掌心

“你逃不掉的,我的神明大人。”

艾絲特站在教堂門前的石階上,雙手支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這都什麼事啊。她回頭望了一眼教堂的穹頂,低聲咒罵了一句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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