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結束之後
有了零零壹通知的情況下,艾絲特為今晚的’約會‘做足了準備,在反覆確認真的沒有危險後,艾絲特鎖好門,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任由黑暗像潮水一樣漫過自己的身體
再睜眼時,她已經來到了那片熟悉的黑暗空間,和之前的幾次一樣,腳下是冰涼的石板地面,四周都是看不見邊界的虛空,但這一次她的面前多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石制祭壇,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暗色符文,暗紅色的法陣以祭壇為中心一圈圈向內收攏,簇擁著躺在最中間的那個女人
艾絲特並沒有靠近,她選擇停在了幾米開外,雙手抱胸一副警惕的樣子,目光從那繁雜的線條上移開,落在了那女人的臉上。
面容變得清晰後她才發覺稱呼她為女人並不合適,那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蒼白又安靜——原主,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正躺在這裡
哪怕她如沈眠般寧靜卻讓人完全無法忽視她現在的狀態,她的肚子被剖開了,從胸骨到恥骨,一道長長的、整齊的切口分割了她的身體,邊緣盡是翻開的皮肉
裡面的東西沒有了,那些器官都整整齊齊地擺在她的身體兩側,被人認真仔細地擺放在祭壇的各個角落,儘管有所準備,這一幕也太刺激了些,讓艾絲特喉嚨發緊,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艾絲特等待著進一步的發展,她還沒猜出這一次自己會是什麼身份時祭壇上的女人卻忽然動了起來
她大叫一聲,掙扎的坐了起來,胡亂的揮動手腳,腳後跟磕在石面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嘴裡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含混不清的音節。
她似乎在沈浸的表演自己的痛苦,卻像是一個看起來演技非常拙劣的演員一般漏洞百出
艾絲特有點無語,她站在幾米開外,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本來整齊擺放著的器官被少女在祭壇上亂蹬的腳碰得東倒西歪。知道自己毫無危險的情況下,艾絲特選擇留在原地,觀察她的下一步動作,看她準備如何收場
可是這場演出似乎出了一點小小的事故,主演似乎對自己的舞臺並沒有十足的準備,她一個不注意沒坐穩,竟然突然從祭壇上掉了下來,這次她是非常真實的發出啊的一聲驚呼,沒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整個人臉朝下趴在地上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狀態十分狼狽,她艱難地抬起頭,和一臉無語的艾絲特對上了視線
那雙眼睛和之前不一樣了,沒有怨毒,沒有瘋狂,更沒有那種能把人溺死的恨意,眼裡只留下了一種純粹的情緒——尷尬
她像是做了什麼錯事被抓了個正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的表情,撓了撓自己的臉乾笑了兩聲
“哈,哈哈,這次沒弄好……我們重新來一次哈”
艾絲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眼前又是一黑,重新亮起時眼前的一切又恢覆了一開始的狀態,祭壇,法陣,暗紅色的光,被剖開肚子的女人和整整齊齊擺放的內臟。唯一不同的是這場戲劇的主人公,不知道是不是艾絲特的錯覺,總覺得她這次躺的很靠裡,手指緊緊地摳著祭壇的邊緣,似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顏面,生怕自己會再掉下去
艾絲特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在心裡嘆了口氣,真是難為她了……
光芒閃了一下,艾絲特看見那個女人的眼皮在動,知道她準備又要開始她的“表演”了,連忙開口打斷,叫了她的名字
“艾絲特。”
女鬼正掙扎著要坐起來,從平躺到坐起的這個動作並不輕鬆,恢覆理智的她更傾向於使用自己作為人時更熟悉的方式坐起來,但她的核心肌群被切開了,腹部的肌肉沒有力量支撐她坐起來,她只能靠手臂和肩膀的力氣把自己撐起來,像一隻被翻了殼的、還在努力翻身的甲蟲。
但在起來之前,她聽到了艾絲特的呼喚。她的動作停住了,也不再繼續努力折磨自己,順勢就那麼翻了個身,側躺在祭壇上,然後用手撐著,靠近邊緣慢慢地坐了起來。
她坐在祭壇邊緣,兩條腿搭在一邊,赤著的腳趾輕輕地碰在一起。她的頭髮還是散著的,金髮披在肩上,擋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一小截蒼白瘦削的脖頸和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尷尬的耳朵。她的聲音也不再沙啞,多了一絲少女的嬌憨
“你認出我了啊。”
她沒有抬頭,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明明衣服還是一片血紅此刻看起來卻有點乖巧,艾絲特實在看不下去走了過去,伸出手把她散亂的頭髮攏起來,用手指當作梳子,把那些被血黏成一縷一縷的頭髮一點一點地梳順,紮成一個歪歪扭扭的馬尾。扎得不好,但至少把眼睛露了出來
少女順從的任由艾絲特擺弄自己,兩隻腳晃來晃去,身體也放鬆下來,隨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啊?”
‘艾絲特’猶豫了一下,也是,原主就在這裡,自己也不能繼續用她的名字,所以如實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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