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雲聽到外面的動靜，掀開門簾從後廚走了出來。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乾，先是對大妮擺了擺手讓她去忙，這才和氣地看向二強。
“二強兄弟，老太太做壽是件大喜事。你們打算來幾個人，準備花多少預算？”林秋雲語氣溫和，像嘮家常一樣讓人踏實。
二強漲紅了臉，手在粗布褲腿上蹭了又蹭，顯得更加窘迫。
“林老闆，我跟郭大老闆比不了。家裡兩個娃要上學，手頭緊。我們一家子加上親戚得來十個人。”二強咬了咬牙，“我只有十塊錢的預算。”
這話一齣，許佳欣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十塊錢一桌？十個人吃？這也太寒酸了吧！
大堂裡原本吵吵嚷嚷的工人們也靜了一下。
不少人都看向林秋雲，怕她嫌錢少不願接這單買賣。畢竟十塊錢的席面，真賺不著什麼油水。
林秋雲連猶豫都沒猶豫，當場點下了頭。
“行啊，十塊錢有十塊錢的做法。這單子我接了。”林秋雲笑著答應下來。
許佳欣急了，一把拉住林秋雲的袖子：“阿姨，你可別亂髮善心！十塊錢夠買什麼的！十張嘴要吃飯，這買賣咱們可不能幹！”
大妮一把拍開許佳欣的手：“你懂個屁！林姐自有打算，別在這丟人現眼！”
二強感激得連連點頭：“林老闆，只要菜量足，能讓老人吃頓飽飯就行，我不挑理。”
林秋雲拿起櫃檯上的筆，在選單本上寫寫畫畫。
“老太太過壽，圖個長壽如意。十塊錢，我給你配西個冷盤，西個熱菜，再加一個湯。”林秋雲抬起頭，利索地報出選單。
“紅燒鯉魚得有一條，圖個年年有餘。再弄個肉段燒茄子，一個滑溜裡脊，一個家常豆腐。冷盤就拌個豬耳朵、拍黃瓜、糖拌西紅柿、涼拌海帶絲。最後來個紫菜蛋花湯，饅頭米飯管夠。你看行不行？”
二強聽完，眼眶都有些發熱了。十塊錢能吃到魚有肉有冷盤，這面子給得實在太足了。
“林老闆，你真是個大好人！以後我們車間的兄弟，天天來你這兒吃！”二強從貼身的裡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大團結，雙手遞給林秋雲。
大堂裡的工人們紛紛叫好，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林老闆敞亮！”
“對門那個胖頭魚用爛肉糊弄咱們，林老闆這是拿咱們當自家人看啊！活該秋雲飯館發財！”
林秋雲接過錢，笑著把二強送出門，轉身繼續進後廚忙活。
晚市過後，客人們散盡，飯館裡清靜下來。
許佳欣拿著掃帚掃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把掃帚一扔，首接衝進後廚找林秋雲。
林秋雲正用熱水刷著大鐵鍋。
“阿姨，我實在憋不住了。你今天接那個十塊錢的席面，純屬就是倒貼錢瞎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