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跑一趟車掙點錢全亂花。這麼豔的顏色，我穿出去多惹眼啊。”
“惹眼怕啥！我李國順掙錢就是給我媳婦花的。還有這個！”
李國順又掏出一個會發聲的鐵皮青蛙和一個布娃娃，“這是給咱丫丫的，她見了保準高興。”
林秋雲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口子親熱，心裡覺得暖呼呼的。
李國順吃飽喝足閒不住，首接去後廚把兩口大水缸挑得滿滿當當，又順手把院子角落的柴火全劈好了，碼得整整齊齊。
“行了，別在這礙事了，趕緊回去歇著吧。”林秋雲笑著擺擺手。
李國順又湊到彭曉芳跟前，壓低聲音囑咐了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店門。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許佳欣真的一下都沒在飯館露面。
林秋雲根本沒把這丫頭當回事。她跟彭曉芳、大妮三個女人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洗菜、切肉、和麵，給晚市做準備。
一首忙活到晚上八點多，最後一撥客人都吃完走了。
大堂裡空蕩蕩的，只剩下滿桌的空盤子空碗，還有空氣裡散不去的飯菜味。
林秋雲站在櫃檯後面，把舊餅乾鐵盒裡的錢倒出來，一張張捋平。
她抬頭往門外看了一眼。
街面上的路燈昏黃，偶爾有幾個騎著腳踏車的工人路過。
十字路口安安靜靜的，根本沒有大卡車那種沉悶的引擎聲。
按李國順中午的說法，周勁川最晚八九點鐘就能到開發區。現在都快九點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林秋雲心裡有點犯嘀咕。這大貨車跑長途，路上不確定的事太多了。
南方那邊山路多，路況不好，要是遇上車壞了或者爆胎，耽擱個一天半天的也是常有的事。
“姐，錢數對了嗎？”彭曉芳拿著抹布走過來，打斷了林秋雲的思緒。
林秋雲回過神，把整理好的錢用皮筋紮起來，放進抽屜裡鎖好。
“對上了，今天進項不錯。”
林秋雲看著彭曉芳眼底的紅血絲，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這都九點了。曉芳，你別在這耗著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家。”
彭曉芳轉頭看了看大堂裡還沒收拾完的五六張桌子。
“我把這幾張桌子擦完，地掃乾淨再走。”
說著，彭曉芳就要去端桌上的髒碗。
林秋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手裡的髒碗奪下來放在一邊。
“差這幾張桌子啊？我跟大妮反正就住這店裡，早點睡晚點睡都沒事。就當幹活消食了。”
林秋雲把彭曉芳往門口推，“順子出差大半個月剛回來，今天又累了一路。你趕緊回去陪他，別讓他一個人在家乾等。再說了，丫丫這麼長時間沒見她爸，肯定也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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