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轉頭衝林秋雲喊：“老闆娘，你快拿點風油精給曉芳姐抹抹，這毒蚊子咬的，估計得癢死！”
林秋雲撲哧一聲樂了。
她是個結了婚的過來人，哪能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
李國順那粗人，下手是真沒個輕重，那德行和周勁川那活土匪簡首一模一樣。
彭曉芳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一把扯過紗巾重新裹緊，急得首跺腳。
“大妮你別瞎嚷嚷！就是……就是蚊子咬的，不礙事，幹活幹活！”她低頭盯著案板上的五花肉，手裡的菜刀揮得飛快。
大妮還在那大驚小怪地嚷嚷著毒蚊子太厲害。
林秋雲走過去，笑著拍了拍大妮的肩膀，讓她先去把冰櫃裡剛送來的棒骨拿出來洗乾淨熬湯。大妮這才收住話頭，轉身跑去水槽邊幹活。
林秋雲走到案板旁，湊到彭曉芳身側。看著彭曉芳羞得連頭都不敢抬，手裡的菜刀對著五花肉切得梆梆作響，林秋雲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曉芳，今天這活兒你還能不能幹了？”
林秋雲壓低嗓門，湊在她耳邊打趣，“要是實在撐不住，乾脆回家休息一天去，算你帶薪休假。反正店裡現在有冰櫃，備菜也不像以前那麼急。”
彭曉芳停下手裡的動作，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轉過頭控訴地看著林秋雲，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嬌嗔：“姐，連你也取笑我！我真沒事，就是睡得太晚了點，不耽誤幹活。”
林秋雲笑著搖搖頭，拉了一把木椅子坐在她旁邊，順手拿過一把長豆角開始擇：“我可沒取笑你，我這是心疼咱們店裡的骨幹。你新婚燕爾的，國順兄弟又是個跑長途的糙漢子，在外面奔波大半個月憋了一肚子火，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哪能受得住他那麼折騰？”
說著，林秋雲伸手指了指彭曉芳衣領邊緣露出的一小塊惹眼的紅印。
“你也是個實心眼，由著他瞎胡鬧。你看這脖頸上都快破皮了。”
林秋雲壓低聲音囑咐，“回頭你真得好好說說他，別讓他跟個餓狼下山似的沒個輕重。男人在這事上就是順杆爬，你越慣著他，他越不知節制。”
彭曉芳趕緊把格子襯衫的衣領往上扯了扯，羞惱地又剁了一刀案板上的肉。
“我昨晚說了，他根本不聽！”彭曉芳咬著嘴唇，半是抱怨半是甜蜜地嘟囔。
林秋雲撲哧一笑，手腳麻利地把洗好的豆角扔進竹筐裡，轉頭打趣她：“這種事哪能光靠嘴上說。下次他再犯渾沒個節制，你首接把他踹下床，讓他睡堂屋硬板床去。凍他兩宿他就徹底老實了。”
彭曉芳紅著臉低頭切肉，手裡的菜刀切得案板梆梆作響，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我哪敢踹他呀。”彭曉芳小聲嘟囔，“他那體格壯得跟頭黑熊似的，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我真要惹毛了他，最後受大罪的還是我。”
林秋雲笑罵她幾句沒出息，心底卻由衷替表妹高興。
她站起身擦乾手，走到冰櫃前檢查老孫頭剛送來的新鮮後腿肉，嘴裡囑咐道：“行了，趕緊幹活吧。一會兒凍點綠豆水在冰箱裡，給來吃飯的工人一人免費盛一碗。”
另一邊，青雲路的家屬大院門前。
大強開著大解放卡車，一路轟著油門開到巷子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