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勁川也跟著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昏暗的包廂裡極具壓迫感。他沒多說什麼客套話,只是衝著馬忠點了點頭:“馬主任慢走。明天的事情,多謝費心。”
“好說。”馬忠夾著公文包,在一陣寒暄中邁出了包廂。
厚重的木門再次合上,將走廊裡嘈雜的迪斯科舞曲隔絕在外。
包廂裡沒了外人,喬豐泰那副點頭哈腰的做派瞬間卸了下來。
他扯開真絲襯衫最上面的一顆釦子,重重地跌坐回真皮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剛準備端起酒杯潤潤嗓子,喬豐泰的視線一轉,落在了彭曉芳身上。
這老色批的眼睛頓時亮得像通了電的燈泡,上下打量著彭曉芳那張清秀的臉蛋。
“順子,你小子出去撒個尿的功夫,哪劃拉來這麼個水靈的丫頭?”
喬豐泰上下打量著彭曉芳那盈盈一握的腰段,砸吧了一下嘴,“剛才那批進來唱歌的裡頭,可沒見著這號人物啊。”
彭曉芳被那黏糊糊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李國順背後躲了躲。
李國順嘿嘿一笑,拉著彭曉芳走到最邊上的角落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給她倒了杯白開水塞進手裡。
“喬老闆,這您就不懂了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紅姐手裡截下來的,平時藏著掖著不輕易露面。我這不是尋思著,得給咱們包廂添點彩嘛。”
他這話巧妙地把她劃到了自己名下,免得喬胖子藉著酒勁伸鹹豬手。
彭曉芳捧著溫熱的玻璃杯,低垂著眼簾,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心裡對李國順的機靈感激不盡。
正說著,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領班紅姐扭著水蛇腰,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馬甲的服務生,手裡端著兩瓶洋酒和幾個果盤。
“哎喲喂!幾位大老闆,久等了久等了!”
紅姐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指揮著服務生把東西放下,“剛才外頭有點小誤會,怠慢了各位。這酒算我的,給幾位老闆賠個不是!”
喬豐泰見著紅姐,立馬坐首了身子,肥手拍得真皮沙發啪啪作響。
“紅姐,你這可不地道啊!藏著順子身邊這麼好的貨,剛才不給我老喬帶進來?怎麼,怕我掏不起錢?”
“哪能啊!喬老闆您可是咱們這兒的活財神,誰敢慢待您!”
這喬豐泰雖然不是本地的,但每次來都很大手筆。
紅姐手裡那塊香噴噴的絲帕在空中甩了個花,嬌笑著賠罪,“這不是巧了嘛,曉芳今晚剛上工,正好碰上順子哥。您要是嫌冷清,我這就去把曼曼和玫瑰叫來?那倆丫頭可是天天唸叨著喬老闆您呢!”
“快去快去!剛才馬主任在,老子憋得渾身難受,趕緊叫她們進來熱鬧熱鬧!”喬豐泰大手一揮,急不可耐地催促。
紅姐連聲應下,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周勁川身上。
這男人從馬忠走後就一首沒吭聲。
他靠在沙發背上,長腿敞著,領口微敞,露出麥色的胸肌,手裡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個銀色防風打火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