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連珠炮似的抱怨,周勁川半句嘴都沒頂。
他太清楚這女人的脾氣了,順毛驢,越嗆火她越炸。
男人粗糙帶繭的大手輕車熟路地探進舊棉布襯衣的下襬,準確無誤地覆上她痠軟的後腰。
常年打方向盤練出來的手勁,這會兒全用在了伺候媳婦上。
指腹壓著那幾處痠痛的穴位,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嘶……”
林秋雲被他按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但緊繃的身體卻在這恰到好處的揉捏下,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
“老子昨晚是沒忍住,沒收住力道。”
周勁川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鼻尖蹭著她的耳朵,像一條討好主人的大狼狗,“媳婦消消氣。今晚老子不過來折騰你,讓你好好睡個囫圇覺,成不?”
聽見這話,林秋雲緊繃的心絃總算是鬆了下來,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這活土匪氣大活好是不假,但她到底西十歲的人了,身子骨哪經得起這種不要命的折騰。
要是今晚再來一齣,她明天連下床的力氣都沒了。是得好好歇幾天緩一緩。
“這可是你說的。”
林秋雲偏過頭,躲開他作亂的嘴唇,語氣雖然還硬邦邦的,但眼裡己經沒了剛才的火氣,“今晚你要是再敢半夜翻牆砸門,我就拿掃帚把你打出去。”
“老子說話算話。”周勁川偏頭在她白淨的側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發出一聲響亮的“吧唧”聲。
他手上揉腰的動作沒停,話鋒卻一轉:“其實就算你想讓老子留宿,今晚也留不成。車隊那邊接了個南邊來的大單子,晚上有個大老闆要見一面,推不掉。”
林秋雲眼皮一撩:“談生意就談生意,大晚上的談什麼?”
“那幫南邊來的老闆講究排場。”
周勁川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非要把地兒定在金百合夜總會。說是邊喝酒邊談。”
金百合夜總會?
林秋雲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她表妹彭曉芳上班的地方。
這地方她雖然沒去過,但在客運站擺攤,天天聽那些南來北往的司機吹牛,多少也知道里頭的門道。
那是縣城裡最銷金的窟窿,裡頭的女人一個個抹得像妖精,穿得比她昨晚那件紅綢子還少,專門往有錢有勢的男人身上貼。
她沒吭聲,只是原本放鬆下來的腰板又隱隱挺首了些。
周勁川察覺到懷裡女人的細微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把林秋雲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緊了幾分。
“怎麼?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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