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麼?說明在她心裡,他周勁川並不比別的男人特殊多少!
那要是有別的長得周正、嘴巴又甜的男人,藉著來吃飯的名義天天找她搭話、給她獻殷勤,她是不是也會來者不拒?
周勁川越想腦子越熱,牙齒把嘴裡的菸蒂咬得變了形。
他剛剛還在氣頭上,真打算一走了之回車隊。
但現在,他是一步也邁不出去了。
他要是就這麼走了,那才是給外頭的野男人騰地方。
周勁川把咬壞的煙拿下來捏在手心裡,黑著一張臉,大步邁下最後幾級臺階,走進了飯館的一樓大堂。
此時午市己經散了,大堂裡沒客人了。
彭曉芳正站在櫃檯後面,拿著算盤撥弄著今天的賬目。
大妮在後廚裡叮叮噹噹地刷鍋。
許佳欣原本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正裝模作樣地擦著靠窗的一張實木桌子。
剛才二樓那聲震天響的摔門聲,她在一樓聽得清清楚楚。
許佳欣心裡簡首樂開了花。
她早就看出林秋雲是個脾氣硬的女人,周勁川也是個屬炮仗的暴脾氣,這兩人在一塊兒準得幹架。
現在看來,周勁川肯定是受不了林秋雲的臭脾氣,氣得跑下來了。
許佳欣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趕緊丟下手裡的抹布,兩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理了理額頭上的碎髮,快步迎了上去。
“川哥。”許佳欣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軟又細,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她走到周勁川跟前,仰著臉看他,眼神里透著幾分試探:“你跟秋雲阿姨……是不是吵架了呀?”
周勁川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防備外面的野男人,壓根沒聽出許佳欣話裡挑撥的意味。
他低頭掃了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不該你管的事少打聽。不去幹活,在這杵著幹什麼?”
許佳欣被他冷硬的態度噎了一下,但她臉皮厚,很快又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我這不是想找你商量點事嘛。”
許佳欣往前湊了半步,刻意壓低聲音,“川哥,你早上不是給了我三百塊錢嗎。我想著這錢放在身上不安全,這會兒店裡也不忙,我能不能去一趟郵電局?”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周勁川的臉色,接著說:“我想給家裡拍個電報,再寫封信,順便把錢匯過去。好讓我爹媽拿著錢去把那老光棍的彩禮退了。把家裡的麻煩事解決乾淨,我才好踏踏實實留在城裡,在店裡好好幫你幹活不是?”
許佳欣滿心以為,周勁川聽了這話肯定會誇她懂事,說不定還會親自騎著腳踏車帶她去郵電局。
只要周勁川願意帶她出門,她就有辦法在路上多討要點好處。
周勁川眉毛擰成了個死疙瘩。他現在連離開這間屋子半步都不願意,哪有閒心陪她去什麼郵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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