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確定。”周勁川答得毫不猶豫。
他抬手摸了摸林秋雲的臉頰,聲音低沉發啞:“真有那天,那也是我周勁川做錯了事,對不起你。我淨身出戶,滾得遠遠的,絕不糾纏你。但我認準了你,這輩子就只想跟你過,沒別的可能。”
林秋雲心口又酸又軟。她咬了咬下唇,終於把心裡橫著的那根最大的刺挑了出來。
“那你娘那邊呢?”
林秋雲看著他,“你別忘了,你娘看中的是許佳欣當她兒媳婦。她連許佳欣家裡蓋房子的錢,都能讓許佳欣大老遠跑來城裡找你要,擺明了是拿她當自己人。我一個結過婚、離過婚的女人,還比你大,你娘能點頭答應?”
這個問題很現實,也是林秋雲最顧慮的地方。
她開門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但婆媳關係要是處理不好,那就是一輩子的爛賬。
她不想剛從一個火坑裡爬出來,又跳進另一個泥潭。
周勁川聽完,沒有任何停頓和遲疑。
“娶媳婦的是我,不是我娘。”
周勁川一字一句說得清楚,“許家當年幫過我家,這恩情我認。所以我給她墊了退婚的彩禮,給她找了筒子樓落腳。這情分我還清了。至於我娘那邊,明天一早我就回一趟老家。”
林秋雲有些意外:“你回去幹什麼?”
“把話跟她說清楚。”
周勁川語氣堅決,“我周勁川要娶誰,誰也攔不住。我娘要是通情達理,認下你這個兒媳婦,以後逢年過節,咱們買東西回去孝敬她。她要是不認,非要拿以前的恩情說事,那以後我每個月按時給她匯養老錢,咱們在城裡過咱們的日子,不回去看她的臉色。”
林秋雲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沒有和稀泥,沒有讓她去委曲求全討好婆婆,而是像一座山一樣,把所有的麻煩和阻力都擋在了自己身前。
長久以來的不安和防備,在這一刻徹底卸了下來。
林秋雲眼底浮起一層水汽,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周勁川背心的領口,用力往下一拽。
周勁川順勢低下頭。
林秋雲主動湊上去,在他胡茬扎人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這可是你說的。”林秋雲聲音有些發顫,“周勁川,你要是敢騙我,我真敢拿著錢跑路,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周勁川呼吸一沉。他反客為主,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下去。
狹窄的單人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薄毯掉在地上,風扇的轉動聲被粗重的喘息聲蓋過。
周勁川顧忌著她今天在後廚忙了一整天,身體累得狠了,強忍著沒有鬧到最後。
他用溫水弄溼了毛巾,幫她擦乾淨身上的汗,然後把人緊緊摟在懷裡。
這一夜,林秋雲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樓下就傳來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