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那是川哥騙您的!”許佳欣急了,上前想拉周大娘的胳膊,“那女人摳門得很,她根本捨不得拿錢出來辦這些。她就是想霸佔川哥的錢!”
周大娘一把甩開許佳欣的手,滿臉厭惡。
“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我兒子是啥人我最清楚,他說話算話。”周大娘指著大門的方向,“川子說了,人家連他跑車掙的一萬塊錢都不稀罕,非要算清楚賬。這叫正正經經地過日子!哪像你,兩百塊錢彩禮還得我兒子掏錢替你還。”
周大娘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咱們兩家互不相欠。你以後少來我家,別耽誤我兒子娶媳婦。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秋雲半句壞話,我撕爛你的嘴!”
說完,周大娘轉身走進堂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許佳欣孤零零地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她原以為,只要周大娘不點頭,她就還有機會。她以為周大娘會為了面子,跟她站在一邊。
可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周大娘確實要面子,但那女人給的面子,比她許佳欣能給的,大出幾百倍。
在真金白銀和巨大的排場面前,周大娘那點可憐的傳統觀念,早就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許佳欣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一步步走出周家大院。
路過周家院牆時,她聽見幾個路過的村民正在竊竊私語。
“剛才川子開著摩托車回來了,好大的排場。”
“聽說是帶錢回來幫許家丫頭退婚的。這許家丫頭也是沒福氣,跟川子從小一起長大,最後啥也沒撈著。”
“川子現在是運輸隊長了,聽說在城裡找了個開飯館的老闆娘,有錢得很。哪能看上她啊。”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許佳欣的心裡。
她低著頭,加快腳步跑回了自己家。
剛進院子,許老漢就拿著掃帚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死丫頭,死哪兒去了?還不快點滾去做飯!一天到晚淨想著攀高枝,人家現在連正眼都不看你,丟人現眼的東西!”
許老漢罵得唾沫橫飛,“明天我就去找張媒婆,讓她給你重新尋摸個人家,這次彩禮少於三百塊錢,你想都別想出門!”
許佳欣被打得縮在牆角,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完了。
那個能讓她在城裡吃香喝辣、當老闆娘的美夢,隨著周勁川摩托車的尾氣,消散得乾乾淨淨。
以後,她只能在這個破院子裡,忍受著父親的打罵,等著被隨便嫁給村裡哪個出得起彩禮的老光棍,過完這黯淡無光的一生。
而在另一邊,周勁川己經把摩托車開上了回城的省道。
風吹在臉上,帶來初秋的涼意,但他心裡卻是一片火熱。
老家的事情徹底解決了,母親那邊的阻力也清除了。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成為他和林秋雲之間的障礙。
他把油門擰到底,摩托車在公路上飛馳,朝著秋雲飯館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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