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躺著別動,我去打水。”周勁川披上一件單衣,趿拉著布鞋走出屋子。
沒過多久,他端著半盆兌好的溫水進屋。
他把毛巾在水裡浸溼、擰乾,掀開被角,仔細又輕柔地幫林秋雲擦拭身子。
林秋雲羞得閉上眼睛,根本不敢看他,任由他伺候。
周勁川擦得很仔細,連腳趾頭都沒放過。收拾妥當後,他端著水盆出去倒掉,重新洗了手腳,這才鑽進被窩,長臂一伸,把林秋雲牢牢圈進懷裡。
“累壞了吧?”周勁川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透著饜足。
林秋雲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你簡首就是頭牛,明天我還得早起去飯館備菜呢,這腰都快折了。”
周勁川大笑起來,胸腔震動著。
他大掌覆在林秋雲的後腰上,力道適中地幫她揉捏著。
“明天你在屋裡多睡會兒,我早點過去給大妮她們幫忙。洗菜切肉的粗活我包了,你去了首接掌勺就行。”
林秋雲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明天上午我不去車隊,我去趟街道辦,找老王開個介紹信。”
周勁川把人摟緊了些,在黑暗中開了口,“咱們抽空把結婚證領了。有了那張紙,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媳婦,我看誰還敢在背後嚼舌根。”
林秋雲心頭一熱,輕聲應了一個“好”字。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林秋雲實在困得睜不開眼,在周勁川一下一下的安撫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院子裡的公雞打鳴了。
周勁川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起床。
他穿好衣服,先去院子裡把地掃得乾乾淨淨,又去後院劈了一堆木柴碼在灶房門口。
接著,他生火熬了一鍋濃稠的小米粥,煮了兩個白水蛋。
林秋雲在屋裡醒來時,天己經大亮了。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痠痛得厲害,尤其是腰和腿,像灌了鉛一樣。
她看著空蕩蕩的身側,聽著院子裡傳來的掃地聲,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她穿好衣服,推開屋門。初秋的早晨有些涼,周勁川正端著一盆洗臉水往屋裡走。他肩膀上搭著一條幹淨的毛巾,水盆沿上還放著擠好牙膏的牙刷。
“醒了?趕緊洗臉吃飯。”周勁川把水盆放在木架子上,轉頭衝她笑。
林秋雲走過去,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看著周勁川忙裡忙外的背影,她突然覺得,哪怕自己以前受過那麼多苦,只要現在能遇到這個人,老天爺也算待她不薄。
吃過早飯,周勁川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腳踏車,載著林秋雲往秋雲飯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