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介紹信都開了，字也簽了，你又想往哪兒退？”周勁川把鋼筆塞進她手裡，“快寫。”
旁邊的登記員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結婚要慎重，既然來了，就說明你們考慮清楚了。有什麼話回家慢慢說，別堵著後頭的人。”
林秋雲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隨後低頭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兩張表格交上去後，登記員核對無誤，又讓他們分別按了手印。
緊接著，那兩張印著紅色字樣的結婚證被填好，蓋上了婚姻登記專用章。
“登記完成，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周勁川立刻接過結婚證，沒急著裝進口袋，而是把兩張都看了一遍。
林秋雲站在旁邊，見他翻來覆去地看，忍不住催道：“上面就那麼幾個字，你還想看出花來？”
“得看清楚。”周勁川指著兩人的名字，隨後壓低聲音，“以後誰再給你介紹物件，老子就把這個拍他桌上。”
登記員聽見這話，忍著笑提醒：“證件得保管好，不能拿出去亂拍。”
“聽見沒有？”林秋雲伸手把兩張結婚證拿過來，仔細裝進布包最裡面，“這東西交給我。”
周勁川沒有半點意見：“行，家裡的錢和證都歸你管。”
兩人走出登記處時，太陽己經升得很高。
雖然街上還是平常的街道，來往的也是平常的人，林秋雲摸著布包裡的結婚證，腳步還是慢了下來。
周勁川推著腳踏車走在她身邊，隨後伸手牽住了她。
“媳婦。”
林秋雲看他一眼：“在外面呢，別拉拉扯扯。”
“怕什麼？”周勁川握得更緊，“現在證都領了，誰也管不著。”
林秋雲沒有再掙開。
不過，兩人剛走到街口，周勁川就停下腳踏車，從車把上取下一個紙包。
紙包裡除了昨天買的雞蛋糕和紅糖，還多了兩瓶水果罐頭和一條煙。
“這些先拿回家放著。”周勁川認真說道，“等飯館休息，咱們就回你孃家。”
林秋雲看著那一堆東西，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她抬手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口：“我娘要是說話難聽，你別跟她急。”
“行。”周勁川答應得痛快，“她只要不讓你跟我離婚，怎麼罵都行。”
林秋雲沒忍住瞪他：“剛結婚就把離婚掛嘴邊，晦不晦氣？”
“呸呸呸。”周勁川連著啐了三下，隨後拍了拍自己的嘴，“老子說錯了。咱倆這輩子只領這一次證。”
說完，他把林秋雲扶上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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