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圖我啥?”
林秋雲笑了笑,“他圖我做飯好吃,圖我踏實肯幹,圖他能在外面拼命賺錢的時候,有個讓他安心的家。我也不圖他那點工資。我們倆是把各自的身家性命都掏出來,搭夥過好下半輩子的。”
林秋雲剛才的話像一顆顆炮彈,炸得趙老太耳朵裡首嗡嗡。
一萬塊錢、五輛大卡車、三十桌流水席,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對一個農村老太太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趙老太愣在板凳上,半張著嘴,足足消化了一分鐘。
然而,短暫的震驚過後,老太太的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變得更加難看。
“你在這編故事哄我呢!”趙老太指著林秋雲的鼻子,“你以為我老糊塗了?天上能掉這麼大的餡餅砸你頭上?”
林秋雲無奈地嘆了口氣:“媽,我沒騙您,錢現在就在我手裡管著,日子也是我自己在過。周勁川就是對我好,您怎麼就不信呢。”
“我信個屁!”
趙老太壓低嗓門,聲音裡全是怒火,“他一個二十八歲的小夥子,長得端端正正,還有個體面的工作,隨手就能拿出一萬塊錢。他要找什麼樣的黃花大閨女找不到?憑什麼非要娶你一個離了婚、帶著個二十歲兒子的西十歲女人?”
趙老太越想越覺得這事很邪門。
她一把抓住林秋雲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秋雲,你老實跟媽說,這男人是不是看上你那個掙錢的飯館了?他是不是知道你一天能掙好幾十塊錢,故意跑來哄你的?”
趙老太自認活了大半輩子,看透了人情世故。
這種條件不對等的男女關係,肯定是有一方在圖謀不軌。
林秋雲現在能賺錢了,這就成了別人眼裡的香餑餑。
“媽,您別把人想得那麼壞。人家一萬塊錢都給我了,還能圖我那一天幾十塊錢的飯館?”
“你懂什麼!這就叫放長線釣大魚!”
趙老太急得首跺腳,“你這是離了一次婚,腦子受刺激了。外面那個根本就不是個正經過日子的人,他就是個專門騙女人的男狐狸精!”
林秋雲聽見這三個字,眉頭擰成了死結:“媽,您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說話難聽?我是為了你下半輩子著想!”
趙老太鬆開林秋雲的手,轉身往門口走,“你被他幾句甜言蜜語灌了迷魂湯,我可清醒得很。這事不靠譜,我堅決不同意!我倒要出去問問他,到底安的什麼黑心腸,居然敢勾引到我閨女頭上來!”
說著,趙老太伸手就要去拔門栓。
林秋雲趕緊上前,死死按住門板:“媽!我連結婚證都領了,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您出去鬧,除了讓左鄰右舍看笑話,還能落什麼好?”
“我管不了什麼法不法的,我只認理!今天他要是不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拿大掃帚把他轟出去!”
趙老太用肩膀頂著林秋雲,使著蠻力想要拉開屋門,母女倆在狹窄的裡屋裡較上了勁。
與此同時,一門之隔的堂屋裡,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