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盯著青磚地面,“以前你在家的時候,我們下班回來永遠有熱飯熱菜。那時候我總嫌棄你身上那股蔥花味,覺得你乾的活不體面。我從來沒想過,要是不沾這蔥花味,家裡哪來的飯菜香。”
王倩也鼓起勇氣,看著林秋雲說:“媽,以前是我不懂事,覺得您伺候我們是應該的。現在我自己洗碗,才發現那自來水涼得扎骨頭。對不住您。”
林秋雲靜靜地聽著這番話。
如果是半年以前,聽到兒子兒媳這樣低頭認錯,她肯定會心軟得掉眼淚,馬上張羅著要給他們打包飯菜。
但現在,林秋雲心裡出奇地平靜。
那份試圖討好兒子、指望兒子養老的卑微執念,早就隨著第一段婚姻的破裂徹底死心了。
她現在有了周勁川,有了自己拼出來的底氣。
“行了,別說這些了。”
林秋雲站起身,“人都是自己捱了凍,才知道火盆可貴的。既然搬出來了,以後你們倆就好好過。只要你們能把廠裡的工作幹好,精打細算把自己的小日子過順當,比什麼都強。”
林秋雲看了看他們的工裝:“下班首接過來的吧?我去給你們炒兩個菜。”
彭曉芳在櫃檯後面皺起眉頭,剛要開口阻攔,林秋雲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沒過十分鐘,林秋雲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肉段燒茄子和溜肉片走出來,加上一大碗白米飯,放在他們面前。
陸浩趕緊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媽,錢給您。”
“這頓算我請的。把錢收起來。”
林秋雲沒有接,首接退開了一步,“你們現在住宿舍,手頭緊,用錢的地方多。吃完早點回去休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
周勁川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勞動布工裝,衣服上還沾著沒拍乾淨的煤灰,大步跨進店門。
他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站在桌邊的陸浩和王倩。周勁川首接走到林秋雲身邊,寬大的手掌自然地攬住了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怎麼回事?又來找事?”周勁川盯著陸浩,聲音裡透著警告的意味。
林秋雲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從家裡搬出來了,現在住宿舍。下班路過,我給他們盛了碗飯。”
周勁川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陸浩那副侷促的樣子,身上的戒備稍微卸下來幾分。
“你去西郊拉煤,這麼早就完事了?”林秋雲問他。
“煤一卸完我就趕緊往回騎。”
周勁川低頭看著她,語氣立刻變得溫和,“你今天身子虛,我怕你一個人在店裡站久了累著。你去閣樓上歇會兒,剩下的桌子我來收拾。”
陸浩扒著碗裡的飯,看著那個身材高大、毫不避諱地護著自己母親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終於清楚地意識到,那個曾經任由他們使喚的母親,己經徹底開始了新的生活。
而她現在,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護著了。
周勁川的手攬著林秋雲的後腰,手掌的溫熱隔著毛衣透過來。
。好分幾沒然自裡心,楚二清一為所作所的前以浩陸對他。著擰微微頭眉,浩陸的邊桌在坐著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