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軍需隊還是輜重營,都是上不了陣的老弱兵,聞四九儘管早接受了被石山有意防範的事實,心裡還是極度不爽。
田七這廝不當人子,塞給你一堆爛兵,俺可沒使壞,還勸趙將軍給你多撥人,你如今翻了身,腰桿硬了想撒氣,也別朝俺老聞身上撒啊。
「這些站戶常年乾的就是趕車運貨的活計,還要俺再編練他們作甚?」
其實,聞四九還真是冤枉石山了。
朝廷大軍不定啥時候就會反撲徐州,緊鄰徐州的楮蘭站遲早要放棄,不管是為了穩住拖家帶口的站丁之心,還是為了日後隊伍快速轉移,組建輜重營都勢在必行。
但石山卻不能跟聞四九挑明瞭講,總不能照直說咱不看好李元帥,組建輜重營就是為了方便自己隨時打包跑路吧?
「咱們才拿下楮蘭,李元帥又要攻打宿州,擺明了要向南面拓展,淮上水道縱橫,行軍不易,作戰更是極易受到各種地形限制。
輜重營除了效朝廷遞運所之法,轉運漕糧軍械,還要進行架橋設渡。清障鋪路。挖井取水和利用大車快速結陣防備騎兵衝擊等訓練。如此重任,非你莫屬!」
「可是——」
「別可是了!來,這是我擬寫的練兵手冊,你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
聞四九話到嘴邊就被石山堵了回去,稀裡糊塗接過了石山強塞來的練兵手冊,還想再說啥,卻見龔午進來通報。
「副千戶,陳照磨求見。」
「讓他進來。」
不多時,陳誠領著三個身著紅布袍服計程車兵入內,見聞四九在,朝他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又向石山行禮,道:
「副千戶,軍袍樣品已經做好了。」
雖然知道一切都出自石山的安排,但聞四九仍有些惱火陳誠搶走了自己本就不多的職司,見其春風得意更是難受,不想在此處多待,起身便要告退。
「老聞別急著走,咱們統一軍袍樣式。你也看一看,哪套更好?」
繳獲物資中價值最大的,就是這批質量上好的江南紅色棉布。
石山在徐州城中閒逛那兩日,除了研究白蓮教有關情況,還打探了各種物價。
據說中統年間(忽必烈第一個年號),民物阜康,一貫交鈔可買絹絲一匹(十尺為一匹),鈔五六十文買絲一兩。
可隨著朝廷不斷濫發交鈔,幣制崩潰,物價騰騰飛漲,韓山童。劉福通起義前,徐州物價就已經是國初的數倍。
潁州起義後,各地兵荒馬亂,更加劇了物價上漲速度,布匹價格就漲到了一匹細絹值至正鈔十貫,江南棉布則需十五貫。
芝麻李在蕭縣城中也有產業,佔領徐州後一直很關注物價,城中布商不敢做得太過分,總體上只漲了三成,卻又很快掛出「售罄」牌。
動亂持續下去,耗時甚長的農牧業及其相關手工業生產必然會受到嚴重影響,可以預見的未來,這個價格還會繼續瘋漲下去。
毫無疑問,亂世中糧食。布帛等,都是「比錢還值錢」的戰略物資,能囤就囤,能囤多少就囤多少,絕對虧不了。
但石山並沒有將這批紅棉布藏著粘灰,除了送出一小部分給芝麻李外,剩餘的準備全拿來製作軍裝。軍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