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毅作為投降的官軍千戶,專業能力尚可,忠誠度可疑,但石山麾下眾將全是臨時拼湊的外人,馬匪都能做指揮使,也不多他一個降官副指揮使。
鄉勇營裝備主要靠鄧順興自籌,不入「紅心營」序列,石山只是將其和吸納卜辭源入輜重營一併做了通報,並未引起部將過度反應。
第三個議題是討論虹縣防守方略,眾將產生了分歧。
對著案几上近日繪製的簡易地圖,孫遜率先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五河縣相距虹縣僅百里,快馬當日可達,應派斥候嚴密監視敵軍動向。」
常鐵頭認為守不如攻,對孫遜的謹慎頗為不屑,拍著胸脯道:
「俺三個月前才在五河洗過貨,城中只有幾十個弓手,讓俺帶上騎隊,保管三日之內帶回五河縣縣尹人頭!」
「你也知道是三個月前?」
孫遜越發看不上常鐵頭不願拼命還淨想好處的做派,針鋒相對道:
「五河緊挨淮河,上游距濠州只有百里,下游就是泗州,官軍反攻更容易。便是這些時日五河城中兵馬沒有增加,讓你取巧奪下了,還能守住不成!」
「俺幹嘛要守?搶些錢糧就走!」
「你當還是做馬匪啊?若不能減輕虹縣壓力,又何必白白冒這風險?」
石山拍案几止住二人爭執,道:
「六斤,你的意見呢?」
吳六斤攻城一戰打出了威風,身上雖然打著繃帶,精神頭卻很足。
「末將以為五河要防,但泗州的威脅更大。泗州是州治,駐軍多,韃官收復虹縣的責任也更重;再一個,泗州與虹縣有汴水相連,便於官軍運送糧草輜重。」
這番話說得周十二。曾興。邵榮頻頻點頭,唯有傅友德看著地圖皺眉。
「千戶,睢寧。宿遷兩城雖被徐州牽制,輕易不敢出兵,卻不可不防,還有桃園。清河,相距雖遠,但淮安路韃官若有心剿滅咱們,也不是不可能同時出兵。」
石山點頭肯定了傅友德的意見,追問道:
「你認為該如何防?」
「青陽站!」
青陽站赤在虹縣以東百里,汴水經虹縣向東至青陽站折向東南方,到達泗州與淮河相匯。
案几上的地圖以青陽站為中心點繪製,其實已經暴露了石山的意圖,以傅友德的能力不難領悟這點,重點是能吃多透多少。
「嗯,說下你的理由!」
傅友德上前一步,在地圖上邊比劃邊講解。
「睢寧。宿遷。桃園。清河。泗州。五河六城右繞(即順時針)將睢水。黃河和淮水連成對虹縣的半包圍圈,青陽站在中心,扼守連通虹縣的唯一水道——汴水。
官軍控制青陽站,就能利用汴水快速轉運糧草輜重,壓縮我軍活動範圍,進而長期圍攻虹縣。
我軍控制青陽站,則能阻斷官軍經汴水的補給路線,並與虹縣互為犄角,牽制敵軍各方向的行動。」
」!好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