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劉興葛冷哼一聲,也不下車,梗著脖子道: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你這賊頭,當老夫是什麼人了!」
「哈哈哈,不想走?正好,俺這數千軍民,每日——」
石山上前,就要扶劉興葛下車,卻被這老頭推開。
「老夫豈能屈身伺賊,免談!」
二人相處時日已然不短,平日沒少拌嘴,早有了默契,石山明白劉興葛多半是既好奇自己的手段,又放不下身段,也不強逼,笑道:
「好好好!老頭,你是被關上癮了?不想走,就繼續待在車上吧!哈哈哈!」
「等等!」
眼見石山上馬要走,劉興葛喊了聲。
石山跳下馬,好奇這老頭啥時候轉性了。
「這麼快就想好了?」
劉興葛沒有再給石山使臉色,平靜地道:
「看在小兒輩有仁心又好學的份上,老夫不忍你一再行差踏錯,有一言相告。」
石山也不惱劉興葛嘴上佔自己便宜,站直了身子,道:
「還請夫子賜教!」
劉興葛稍稍醞釀了一下情緒,為石山分析當前形勢。
「淮安路對你們有三大不利,一則一馬平川無險可守,二則鹽。漕要地,朝廷必不相讓,三則鹽丁悍勇,本路官民為自家富貴,必拼盡全力御賊。」
石山有些好笑,我都已經出兵了,這老頭說這些,想勸俺退兵?
開什麼玩笑!
「所以,你還是想招安俺?」
劉興葛注視石山良久,見其一臉堅毅,嘆了一口氣。
「非也。老夫只是好奇,你便是奪下了五河,又能如何?」
五河縣城緊挨淮河,上下游皆是有重兵防守的州城,就不是能成就基業的地方。
但石山奪取五河,本就只是跳板。
隨後,不管是向東攻泗州,還是向西取濠州,都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只是這些事現在還不能跟劉興葛講。
「咱倆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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